張斯年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陳致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歡歡呢？”
“還在睡。”張斯年說，“那孩子太累了，一覺睡到現在沒醒，我中間去看過兩次，睡得很沉。”
“我去看看她。”
他往裡走，張斯年跟在後面，欲言又止。
陳致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怎麼了？”
“你……你一夜沒睡，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歡歡那邊我盯著就行。”張斯年說。
“沒事，我還能撐得住，等帶歡歡去醫院見完樂樂我再休息，”
說完，陳致浩繼續往歡歡的房間走，張斯年見他精神狀態看上去還好，就沒在阻攔。
陳致浩小心的推開歡歡的房門。
房間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暈開一小片，歡歡蜷在那張對她來說有些過大的床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睡著了。
半邊臉還腫著，五根手指印已經淡了些，但依然清晰可見，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黏在皮膚上，懷裡抱著那個髒兮兮的洋娃娃，娃娃的一隻眼睛有點歪，棉花從縫線處鼓出來一小塊。
陳致浩站在床邊，看著她。
他在床邊蹲下來。
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頭，又怕吵醒她，手懸在半空，停了幾秒，又收回來。
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帶上門。
走廊裡，張斯年還站在那裡。
“大哥……”
陳致浩走過去，看著他眼底有很深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沒睡，他皺了皺眉問道。
“昨晚也沒睡？”
張斯年有些心虛，昨晚陳致浩走前還讓他好好睡一覺，可歡歡樂樂還沒找回來，他哪有心思睡覺，
“睡了一會兒。”張斯年小聲道。
陳致浩嘆了口氣：“我看你是壓根兒沒睡，現在兩個孩子都找回來了，你去睡個安穩覺吧。別把自己繃太緊。”
“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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