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豪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猶豫，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嘉旬。“方嘉旬，我勸你識相點，你一個從京市來的窮學生，在海市無依無靠，跟我鬥，你拿什麼鬥？”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嘉旬。“我可是海市張家的獨生子，在這海市，還沒人敢不給我面子，你呢？你算什麼？”
他的跟班們配合地笑了起來。
張嘉豪走回方嘉旬面前，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你不爽嗎？因為你窮，你還裝，穿得跟要飯似的，住個破宿舍，還跟我搶床位？你也配？”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方嘉旬的臉。那動作很輕，但侮辱性極強。“這張臉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窮鬼，你說你不如出去賣當鴨好了。”
包廂裡安靜極了，只有音樂聲還在轟轟地響，林澤輝氣得渾身發抖，許丞也攥緊了拳頭。
方嘉旬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始終沒變，他看著張嘉豪，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張嘉豪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他媽聾了？說話！”
方嘉旬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面對一群圍著自己的人。“張嘉豪，你說完了嗎？”
張嘉豪愣了一下。
方嘉旬站起來，旁邊那個跟班想按住他，被他一抬手擋開了，那跟班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學生，力氣這麼大。
方嘉旬直視張嘉豪的眼睛。“你說我窮，說我裝，我還說你是個傻逼呢，我穿什麼，住哪裡，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倒是你，拿著你爸的錢到處撒，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張嘉豪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海市張家，我聽都沒聽說過，很牛嗎？但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能讓你們張家在海市生產不下去？”
張嘉豪被方嘉旬的豪言壯語氣笑了，到這個地步了，這個死窮鬼還嘴硬！他還拽起來了，有什麼資本拽！他今天非要讓他看看，這個海市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乾咳了一聲，就準備讓跟班們先把方嘉旬打一頓出氣，等什麼戰友！他等不了了！現在他就要揍人！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包廂裡所有人轉頭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身板挺直，眼神沉穩有力。
趙剛看見他，眼睛一亮，立刻從角落裡衝出來。“文野！你來的真快！就是這小子！囂張得很！你快來幫我教訓教訓他！”
他一把拉住李文野的胳膊，把他往方嘉旬面前拽，臉上滿是得意。“文野，你放心，張少說了，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你的！”
張嘉豪看見李文野，也來了精神，來的正好啊，軍隊裡出來的，下手一定很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黑瘦的男人，雖然看著普通，但趙剛說過，這人身手好得很，他的怒氣消散了一點，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等著看好戲。
“你就是趙剛的戰友？”張嘉豪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味道，“行，那就動手吧，讓這小子知道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李文野沒動，他看著趙剛，又看著張嘉豪，最後目光落在方嘉旬身上。
方嘉旬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趙剛還在旁邊催促：“文野，愣著幹什麼？動手啊！就這小子，揍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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