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她,選這段感情,放棄面試,她可以既往不咎,依舊站在他身邊。
選面試,選事業,放棄她,那他們之間,就徹底結束。
半小時,不長不短,足夠沈長年得到面試通知,足夠他做出決定了。
蘇微微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片場的人陸續離開,燈光一盞盞熄滅,心底沒有期待,沒有忐忑,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她早就知道答案了。
果然,不到三十分鐘,手機鈴聲準時響起。
螢幕上跳動的“沈長年”三個字,刺眼又諷刺。
蘇微微緩緩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的沈長年,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激動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為難和歉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微微,對不起……我剛接到公司的通知,後天張導那部戲的最終面試,突然改到了後天,還是下午到晚上,全程封閉,根本推不開……”
他開始編造早已想好的藉口,語氣誠懇,字字句句都在訴說自己的無奈:“微微,你也知道,張導的戲對我有多重要,這是我準備了很久的機會,我真的不能錯過,你能不能家裡人商量一下,把見面的時間改一改?等我面試完,我立刻登門賠罪,敬酒道歉,好不好?”
他說著,還不忘補充一句:“微微,我是真的很想見你的家人,真的很在乎你,只是這次的行程實在是公司早就安排好的,我真的沒辦法推掉,你體諒我一下,好不好?”
一套說辭,完美無缺,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公司,推給了行程,推給了所謂的身不由己。
蘇微微靜靜地聽著,聽著他熟練的謊言,聽著他毫無誠意的道歉,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情愫,徹底燃成灰燼。
沒有難過,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她就知道,他會選事業。
在他心裡,永遠都是事業至上,而她,永遠都是那個可以被推遲、被放棄、被哄兩句就打發掉的備選。
第一次,他為了事業,發聲明否認她,讓她被全網網暴。
這一次,他又為了面試,毫不猶豫地拒絕見她的家人,再一次放棄她。
沒有意外,也沒有驚喜。
蘇微微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徹骨的冷漠。
“沈長年。”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卻讓電話那頭的沈長年瞬間噤聲。
“不用賠罪了。”
“以後,都不用了。”
“我們分手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斬斷了兩人之間的所有牽絆。
電話那頭的沈長年徹底懵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語氣陡然變得慌亂:“微微?你說什麼?分手?為什麼啊?就因為這次面試嗎?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辦法推掉行程,你別鬧脾氣好不好?我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他開始慌不擇言地挽留,聲音裡帶著急切,可那挽留裡,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捨不得她背後的資源,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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