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浩聽完顧意鳴的話，沉默了幾秒，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顧意鳴要發聲明，澄清是他主動追求，盼兒沒有任何問題，聽起來冠冕堂皇，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顧意鳴。”他開口，聲音冷下來。
“你說。”
“你別澄清說你在追求她。”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為什麼？”
陳致浩坐直了身子，語氣不容商量。“你就說，盼兒是你妹妹，你們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吃了個飯，別的什麼都別說。”
顧意鳴沉默了很久。“致浩，你這是讓我否認自己的感情。”
“你不是說你不急嗎？”陳致浩的聲音很平靜，“既然不急，那就別急著公開。你公開追求她，輿論會怎麼說？會說她攀高枝，會說她配不上你，會說她靠男人上位，你受得了，她受不了。”
顧意鳴沒說話。
陳致浩繼續說：“你追她是你的事，但你不能替她做決定，她現在對你沒那方面的意思，你公開追求，只會給她壓力，你讓她怎麼辦？拒絕你，網友會說她不知好歹，答應你，她又不甘心，你替她想過嗎？”
顧意鳴的聲音有些澀。“我想過，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是我在追她，不是她攀附我。”
“你那是自以為是。”陳致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覺得你在保護她，其實你是在給她添麻煩，聽我的，就說妹妹，別的什麼都別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陳致浩聽見顧意鳴的呼吸聲，一深一淺。
“行。聽你的。”顧意鳴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發聲明，就說盼兒是我妹妹。”
陳致浩鬆了口氣。“發了之後，這段時間別再見她，等風頭過了再說。”
“好。”
掛了電話，陳致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有私心，他怕顧意鳴公開追求，會影響盼兒的判斷。
盼兒現在還小，感情的事不急。等她再大幾歲，見的人多了，經歷的事多了，自然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到時候，如果她還是對顧意鳴沒感覺，那就是真的沒感覺，如果有了感覺，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不想讓外界的輿論，替她做決定。
他拿起手機，給林盼兒發了條訊息。“顧意鳴會發宣告，說你們是兄妹，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林盼兒秒回。“知道了，哥，你也早點睡。”
陳致浩放下手機，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窗外的夜色很深，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他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可他沒想到，顧意鳴宣告還沒發出去，第二天早上，更大的風暴來了。
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一聲接一聲，像催命符。
陳致浩睜開眼，拿起手機，螢幕上全是未讀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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