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接到的電話，盼兒姐的外婆進ICU了！大哥讓我通知你，讓你先去醫院，幫忙處理一些瑣事，順便聯絡一些權威專家，假先別休了，等過後給你多補幾天。”
王石的心猛地一沉，趙老太？林盼兒的外婆？他當然知道趙老太，林盼兒在鳳陽村長大，小時候全靠外婆拉扯。
老人家身體一直不太好，林盼兒把她接到京市後，雖然請了保姆照顧，但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衰退，三天兩頭進醫院，這次居然進了ICU，怕是情況不妙。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王石轉身往回走。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樓。”
掛了電話，王石快步走回主樓，開了一輛車，直奔醫院。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樓門口，王石停好車，快步往裡走，他打聽了一下ICU的位置，上了三樓。
走廊裡很安靜，燈光白得刺眼，王石遠遠就看見ICU門口站著幾個人。
陳致浩站在最前面，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林盼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蘇微微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輕聲說著什麼。
還有一個人，站在走廊的另一頭，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正看著這邊。
王石愣了一下，他認識那個人，顧意鳴。顧家的當家人，上次陳致浩就是打電話給他，讓他幫忙擺平陳家的，他怎麼在這兒？
王石壓下心裡的疑惑，快步走過去。“老闆。”
陳致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來了。”
“情況怎麼樣？”王石看了一眼ICU緊閉的大門，門上方的紅燈還亮著。
陳致浩沒說話，林盼兒抬起頭，眼睛紅腫著，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見王石，勉強扯了扯嘴角。“王哥，你回來了……”
王石心裡一酸。“盼兒小姐，別擔心，外婆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林盼兒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蘇微微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很輕。“盼兒，別哭了，外婆看見你哭，會心疼的。”
林盼兒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姐，我……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錄節目，我要是早點回來，早點發現外婆不舒服，就不會……”
“不怪你。”蘇微微打斷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外婆這些年在你身邊，吃得好穿得好，比在村裡強多了，你要是不把她接來，她一個人在村裡，病了都沒人知道。”
林盼兒沒說話，眼淚流得更兇了。
陳致浩站在旁邊，看著妹妹哭成那樣，眉頭緊鎖，他轉過身，看向走廊那頭靠著牆的顧意鳴，顧意鳴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正式場合過來的，他站在那裡，目光一直落在林盼兒身上，眼底有心疼，有不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陳致浩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走過去，站在顧意鳴面前。“顧總，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醫院？”
顧意鳴收回目光，看著他。“聽說盼兒的外婆病了，過來看看。”
陳致浩盯著他，語氣不鹹不淡。“顧總跟盼兒很熟？”
顧意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還行。”
“還行？”陳致浩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不達眼底，“顧總，盼兒單純，不懂事，但我這個當哥哥的，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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