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浩睜開眼，看了一眼走廊那頭的顧意鳴，顧意鳴還是那個姿勢，靠在牆上，目光落在ICU的門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致浩收回目光，沒再看他。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ICU的門又開了，護士推著病床出來，上面躺著趙老太，老人臉色蒼白，瘦得像一把乾柴，但眼睛是睜著的，渾濁的目光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顧意鳴快步走過去，站在病床旁邊，微微彎下腰。“外婆，您感覺怎麼樣？”
趙老太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你是……”
顧意鳴笑了笑。“我是盼兒的朋友，姓顧，盼兒回去休息了，等會兒就來看您。”
趙老太點了點頭，沒再問，她的目光越過顧意鳴，落在走廊盡頭的陳致浩身上，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亮。
陳致浩走過來，站在病床另一邊。“外婆，您沒事就好，盼兒擔心了一夜，我讓她先回去睡了。”
趙老太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很小。“致浩啊，又麻煩你了……”
陳致浩搖頭。“不麻煩，您好好養病，其他的事別操心。”
護士推著病床進了電梯，顧意鳴和陳致浩跟在後面，到了普通病房，護士把趙老太安頓好，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離開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趙老太躺在床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又要睡著，陳致浩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對顧意鳴說：“顧總，外婆這邊有我，你先回去吧。”
顧意鳴點頭：“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找時間去睡一覺。”
陳致浩點了點頭，看他慢慢走遠，這才掏出手機，給王石發了條訊息。
“到了嗎？”
王石回覆：“進醫院大門了。”
陳致浩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太累了，腦子像灌了鉛一樣沉。
沒過多久，王石推門進來，看見陳致浩坐在椅子上打盹，放輕了腳步。
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趙老太，又看了一眼陳致浩，沒出聲。
陳致浩睜開眼，看見王石，站起來。“你在這兒盯著，我找個地方睡一覺，外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附近。”
王石點頭。“老闆，您去休息吧，這邊有我。”
陳致浩推門出去了。
他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開了一間房，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幾乎是一閉眼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連夢都沒做一個。
等他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已經變成了橘紅色，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傍晚六點，他睡了整整一個白天。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手機，看到王石發來的幾條訊息。
“老闆，外婆情況穩定，下午吃了點粥，精神好多了。”
“盼兒小姐和微微小姐來了，斯年也來了。”
“顧總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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