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哥兒昨日去勾欄瓦舍,確實是因為他的那個生父。
對方几年前吃了謝韞之一頓揍,又拿了一筆錢,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半年前,可能是聽說了謝韞之廢了的訊息,就開始糾纏臨哥兒。
讓臨哥兒給他錢,幫他付賬。
不給就叫人直接去書院找。
臨哥兒給了幾次,意識到對方是個無底洞,遲早還是要給自己惹出大麻煩,便起了殺心。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沒有銀子。
僅有的那些自己還要開銷,根本不夠付那個人渣吃喝嫖賭的賬。
如果可以,臨哥兒也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
今日,侯爺押著見血的謝淮安去永安侯府請罪來著,身上捱了鞭子,晚膳謝淮安再次缺席。
侯夫人恨死了許清宜。
自從許清宜嫁進這個家,她的兒子就沒安生過。
“聽話清宜今天出去了一整天?”侯夫人意有所指道。
新媳婦不在府裡安生待著,這是出去給謝韞之戴綠帽子呢?
許清宜坦坦蕩蕩道:“是啊,帶著珩哥兒出去找啟蒙老師,以及給禛哥兒找武師。”
“哦?”老夫人和侯爺都看了過來,似乎感興趣。
許清宜便詳細道:“前者是位舉人,名叫沈知節,才華橫溢,我押寶他會高中,因此特地為珩哥兒選了他。”
侯爺點頭,眼含讚賞。
扶持有潛力的學子,是貴人們常乾的事,只要眼光獨到,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許清宜又道:“後者是在世子麾下效忠過的將士,叫裴徹,從前世子對他讚賞有加,可惜對方回家丁憂,便斷了音訊。我便試著打聽他的名字,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原來出去一整天都是為孩子們奔忙,老夫人感慨道:“你有心了,事事都妥帖,有你當哥兒們的母親,我很放心。”
澹懷院的動靜,她這邊也不是一無所知。
幾日下來,聽說澹懷院都變了個樣,已不復從前的清冷寂寥。
人住的地方嘛,就是要有人氣才好。
侯夫人撇嘴道:“你從前與韞之又無來往,你怎麼知道那是韞之讚賞的人?別是被人騙了才好。”
許清宜未開口,侯爺便掀著眼皮瞥了她一眼:“這個裴徹我也曾聽韞之念叨過,的確是個人才。你自己不用心就罷了,還管別人對韞之的孩子用心,什麼道理?”
侯夫人的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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