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安擠在人群,絲毫不起眼。
這時候沒一個承認自己考的好。一說考得怎麼樣,那是一個比一個慘。眉頭一個比一個皺的深。
有個別神色好的,也馬上把臉一拉,就差哭爹喊娘抹眼淚,證明自己什麼都不會!
這年頭在外承認自己不如人,從來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咱們鋼廠有這麼多子弟嗎?”有人不滿的問。
旁邊的女同志嘆了口氣:“誰還沒幾個親戚?”
“那倒是,我家鄰居就把她孃家侄女拉過來了。”
“這會兒知道訊息的,家裡肯定有人在這裡上班。”
“要是不屬於咱們廠的子弟,考上了也不能要啊!”
……
人多競爭者就多,誰都不樂意!
徐靜安沒有停留轉身回了學校。
學校教學樓後面有片小樹林。她一進去就徑直往裡走,自己要找的人果然在那兒。
姑娘梳著兩個麻花辮,紅上衣,黑褲子,坐在地上,背靠大樹。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師生們都在忙。外面沒有什麼閒人,除了自己和對面的姑娘。
趙曉芳現在心裡十分煩悶,她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打破現在的僵局。她成績一般,畢業找工作的事近在眼前。
趙曉芳的媽媽就生了她一個,前年生病去世了。
她爸爸在別人的介紹下,娶了同一工作單位的臨時工——鄧桃花。後媽來時帶來了一兒一女都比她大。
趙曉芳的親媽馮春草,8歲逃荒時跟家人走散。跟著人群剛進村子,就看到迎面過來一輛馬車。
丫鬟掀開門簾扶太太下車,三寸金蓮剛下地沒走幾步。
好多人衝上去團團圍住跪求,想讓好心人可憐他們賞口飯吃。
剛從孃家回來的地主太太,一受驚沒站穩。馮春草趁機撲過去,做了墊背。
倒在她身上的太太沒事,馮春草卻立馬暈了過去。
等她一醒,不出意外的留在了地主家。她自然當機立斷賣身做了丫鬟。
大宅院裡的少爺、小姐、老太太、太太外加姨太太們,小到吃穿大到家產。主子們的明爭暗鬥她也是見過的。
十年下來,從動不動捱打、捱罵、被罰著頂水盆的小丫頭,到太太身邊的大丫頭。馮春草每一天都沒睡好過。
地主一家往外跑的時候,馮春草沒有跟著走。她受夠了給別人當奴才的日子。
一開始身體不舒服時馮春草沒當回事,覺得抗幾天就能過去。因為她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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