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不用伸手,我忙的過來。”
“值當什麼?隨手的事。”
徐靜安拿塊抹布把桌子擦乾淨,地掃乾淨。收拾停當才用了不到五分鐘。
女服務員有些不好意思。“同志謝謝您了。”
徐靜安:“這有什麼?我這些天老往咱店裡來。不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用人的時候好話不要錢的說,用完轉身走。誰心裡能沒數?
現在人員不流動,人際關係交往都是固定的。那些售貨員,飯店服務員往往會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
想用點好話就能忽悠住這些人的,那是打錯了算盤!
既然已經有了交集,慢慢相處人際關係自然也就建起來了。
徐靜安出了飯店回到宿舍。關好門,拉上窗簾,就進了空間。
隨便煮了點掛麵吃,靜下心來想著今後的出路。她知道轉正不容易,但沒想到會這麼難。時間拖的太久了,久則生變。看來還是要選擇第二種方案,速戰速決。
……
韓義此刻也在宿舍愁眉不展。以前心情不好還能抽根菸,如今只能整理內務擦窗、掃地、洗衣服……
沒辦法,他窮啊——
韓義出身農村,曾在軍隊裡任職。受傷後轉了文職工作。去年10月轉業到了地方,當了市政府的人事部主任。
老婆和孩子還在他原來當兵的地方沒跟來。不是不想來,他現在一個人孤孤單單,也想老婆孩子。
實在是家庭負擔重。
老家爹孃不能不管,兄弟姐妹都等著他撐腰呢。別的不說,加起來20多個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結婚,他總要給個份子錢吧?
當初出任務時就說好了,活著的人要照顧犧牲戰友們的家人。不能這話說過就忘了?
韓義每月往外郵出的錢都有一半工資。老婆給他生了7個兒子,再加上部隊裡面的人情往來,時不時的捐款,還能剩下什麼?
60年那會兒鬧饑荒,他們部隊駐紮在當地的老百姓都跪在軍營前求口飯吃。
軍人能怎麼辦?只能把自己兵營裡的糧食分給了老百姓一部分。不然看著他們死在軍營前?那時當兵的自己都餓得直打晃。
老家的來信也是封封帶著血淚。那是到了難處,可韓義又能如何?
家裡有了她媳婦的那份工資,才讓家裡的孩子都活下來了。在家裡,他媳婦的話比他好使!
到現在韓義轉業到這裡以後,工資比起在部隊的時候還降了。他都不知道什麼是存款,他是月月光啊!
韓義有時候都不敢多想。只要一提“以後”這兩個字,他就腦仁疼。
他懷疑當初受傷轉文職的時候,子彈不是從大腿穿過,是從腦殼穿過。
部隊當時照顧軍嫂,他老婆也有小學文憑,所以在當地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當時那份工作找的也不容易,現在要是隨他一起過來,原來的工作就得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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