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399章 韋登秋茗大婚(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那天晚上,將近子時,三個男人出現在了歸瀾院外。

因為不願擾了後院那場只屬於三個女子的敘話,他們便在宮中等了許久。直到江培小跑著回來傳話說,三位姑娘已經醉了,他們才不約而同地起了身,朝這處亮著微光的院子而來。

方才在宮中,江培將三個女子酒至酣處時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他們聽。那字字句句,落入耳中,卻像石子投進了深湖,激起層層漣漪,三人皆沉默了很久。

那些話,不矯揉,不造作,卻比朝堂上任何一篇奏章都要來得鏗鏘。那般豪情,那般清醒,又那般篤定。

便是他們這些見慣了風浪、握慣了權柄的男人,也由不得從心底生出幾分敬意來。這樣的女子,本就不該被困在誰的羽翼之下,而他們何其有幸,能站在她們身旁,看她們活成自己的模樣。

人走到正院門口時,遠遠便瞧見廊下還亮著幾盞將熄未熄的風燈。三個女子都喝了不少,果酒後勁大,這會兒已有些東倒西歪。

柳禾晏還算清醒,正拿帕子給顧見微擦著額角,一抬頭,便看見三個身影站在月洞門下,風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回來了?”她壓低聲音,眼底帶著幾分醉意,卻笑得溫柔,“輕聲些,都睡著了。”

柳瑾舟先一步上前,解下身上的外氅披在她肩頭,蕭衍將那醉得不省人事的姑娘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顧見微在他懷裡皺了皺眉,又往他胸口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咕噥了一句不知什麼,便又睡了過去。

蕭衍低頭望她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起,隨即朝柳瑾舟微微頷首,轉身便往外走。江培連忙小跑著跟上,將帶來的披風仔仔細細地蓋在顧見微身上。

韋登走到秋茗身旁,蹲下身,替她擦去唇邊沾著的一點醬汁。等收拾乾淨了,也同樣打橫抱起,低聲道了句:“秋茗,我們回家了。”

秋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卻下意識地往他那邊靠了靠。韋登將她穩穩扶住,朝柳瑾舟與柳禾晏略一點頭,便抱著她往秋茗的閨房去了。

待眾人都散了,柳瑾舟才轉過身,將已經有些站不穩的柳禾晏攬進懷裡。她雖沒醉透,卻也差不多了,靠在他胸前時,呼吸裡還帶著淡淡的果酒香。

“今晚可盡興了?”

柳禾晏閉著眼睛,唇角彎了彎,聲音又輕又軟:“嗯,盡興。”

他望著她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心頭軟的厲害,他原本有許多話想說,可到頭來,那些翻湧的情緒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了一聲……

“阿禾。”

“嗯?”她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懶洋洋的。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將唇貼在她的發頂,悶聲道了句:“你真的很好。”

柳禾晏在他懷裡笑了笑,像是已經睡了過去,只將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再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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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天還未亮,宰相府便已燈火通明。紅綢從正門一路鋪到後院,連院角那棵老棗樹都掛滿了精巧的紅燈籠,風一吹,滿樹流光溢彩。

劉奶奶天不亮就起了身,拄著柺杖在院子裡進進出出,一會說喜糕蒸得不夠鬆軟,一會又說迎親的路線還得再順一遍,倒把滿府的下人支使得腳不沾地。

秋茗的閨房被佈置得滿室生輝。她端坐在銅鏡前,已由喜娘絞了面,勻了妝。那身雲錦嫁衣層層疊疊,裙襬上金線繡成的鳳凰隨著她微微的呼吸輕輕顫動,華貴得讓人移不開眼。

柳禾晏親自替她描了眉,又取過那支梅花銀簪,端端正正地插進她高挽的雲髻裡。這支簪子是新婦唯一留在身邊未換下的舊物,畢竟,那可是兩人的定情信物,那朵銀梅顫巍巍地開在釵環之間,竟比滿頭的珠翠都要動人。

“好看。”柳禾晏退後半步,仔細端詳著鏡中的人,笑得眉眼彎彎,“韋大哥瞧見了,肯定挪不開眼。”

秋茗羞得耳根通紅,小聲嗔道:“公主又打趣我。”她抬眸望向鏡中,忽然鼻頭一酸,轉身便握住了她的手,“公主,我……”

“不許哭。”柳禾晏抽了帕子輕輕按了按她的眼角,語氣溫柔,“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妝哭花了,你家那位將軍該心疼了。再說,我就算把你嫁出去,也還是你隨時能回來依靠的人。秋茗,你記住了,這宰相府,往後也是你的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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