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近,就聽到那女人正旁若無人地陰陽著盛淵。
且聲音很大,就怕別人聽不見。
重症區這邊雖然沒什麼家屬,但,醫護不少,鬱蕎已經很顯地感覺到,有護士小姐姐在豎著耳朵聽八卦……
“你說說,你哥像話嗎?你姨媽都傷成這樣了?他人在外面出差也便罷了,回都回來了,居然是先趕去公司?”
“找這個理由,那個藉口,不就是因為親媽的命也抵不過家族的繼承權嗎?”
“算了,你姨媽也是命苦,有,且只有這麼一個壞……兒子。”
不什麼?
哪怕她沒有說完,又有誰聽不出來是在明著說盛淵不孝?
“有能力又如何?唉……算了。”
那女人拉起兒子的手,一臉的苦口婆心:“宗越你聽好了,姨媽對媽媽有恩的,當年要不是你姨媽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供媽媽讀書,媽現在可能只能做個服務員,清潔工……哪裡能有現在的好日子?
所以,不管你哥如何,你一定要替媽媽照顧好姨媽,知道嗎?”
宗越一副老實孩子的樣子,但一雙眼睛,卻骨碌碌地直打轉。他聲音不大,但也足夠叫所有人聽見:“知道了媽,我以會替淵哥好好照顧姨媽的……”
聽不下去了!
人家親兒子還在呢!這兩位就上趕著要替人家照顧親媽?
多新鮮……
輪得到她們嗎?
鬱蕎大步走了過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地重響,果然是‘驚動’了那對正明目張膽地蛐蛐盛淵的母子。
女人轉過頭來時,臉上精緻的妝容都沒花一點,哪裡又像是難過的樣子?
鬱蕎不算明顯地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開口:“這裡是醫院,能不能安靜點?”
唐芷蘭自然是認識鬱蕎的。
畢竟,她除了是盛淵的秘書,還是他小時候偏寵過的小妹妹。
唐芷蘭算盤珠子打得響,自然也不可能對盛淵身邊的人完全沒印象,但,也僅僅只是有印象而已,從來沒將人放在眼裡過。
結果,鬱蕎一個小小秘書,不上趕著跪舔她,還當面下她臉?
她頓時大為不悅:“一個秘書而已,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不好意思,我說什麼了嗎?”
鬱蕎溫溫柔柔一笑,手卻指向了醫院裡‘禁止喧譁’的標示牌。
唐芷蘭漲紅了一張臉,怒而喝斥:“我是盛夫人的妹妹,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鬱蕎‘哦’了一聲,然後,溫溫柔柔地‘懟’了回去:“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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