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盛淵沒有躲。
不是沒反應過來,也不是不怕死,而是,他認出了開槍的那個人……
之前,他母親出車禍時,行車記錄儀被毀,但也留下了幾個模糊的殘影。
警方那邊找了專業的修得專家,最終修復出來的畫面裡,就有這麼一個,戴著墨鏡口罩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樣完全符合的身形,甚至連衣服都和那天穿的差不多,不會錯的。
如果同是一個人,那麼是誰派他過來的,真的好難猜!!!
所以,他不用躲,因為對方根本就沒打算要自己的命。
他要的……
盛淵的目光,沉沉看向馮特助懷裡的公文包,那裡,有他們剛剛簽好的十個億的專案合同。
只要自己送回去,這場父不慈,子不孝的遊戲,就徹底結束了。
但是很顯然,有人不想他回去。
明的不行,又來陰的?
他是不是隻會這一招?
呵地一聲,冷笑。
盛淵的眼皮緩緩抬起,漆黑的羽睫,一瞬繃得筆直。
他眸光如雪,沉沉牢牢地鎖定前方。
那裡,除了持槍的黑衣人,還有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他生物意義上的父親——盛鴻雪。
虎毒還不食子。
可這位,竟是連畜生都不如。
再度冷笑,盛淵眼底最後一絲親情的餘光,一點點被無情所取代。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也不屑於做個好人。
既然他親愛的父親大人要玩,那他這個做兒子的,豈有不陪之理?
那就玩吧!
長指輕輕,叩了叩香菸盒。
盛淵開啟車門下了車,半倚在車門上點了一支菸。
那明明滅滅的火星映著他稜角分明的臉,戾氣內斂,卻極具殺傷力,是徹底動了真怒、再不姑息的狠絕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