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有什麼聲音,穿透了一切闖入他耳中。
還渾身顫抖的男人,突然停了一頓。
手,從滿是淚痕的臉上拿開,那時他滿眼腥紅,耳朵卻整個動了起來……
“盛淵……”
又是一聲,他確定,他聽到了。
是鬱蕎的聲音。
不是幻聽,是真的她的聲音……
猛地,他扭臉張望,視線穿過重重人海,落在斑馬線上,正闖著紅燈,一瘸一拐向他走來的女孩身上。
她額頭上有傷,包著紗布,身上穿著病號服,腳上一雙不合腳的粉拖鞋。
手背上還有打好的留置針頭……
一瞬間,所有的絕望轟碎。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狂喜與後怕~!
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像瘋子一樣,衝了出去。
緊緊抱住鬱蕎單薄的身體時,刺耳的剎車聲,在他們的身後,次第響起……
有人降下車窗,厲聲怒罵:“要死啊!你們不想活,也別出來害人啊!還有沒有公德心了?”
他埋首在她頸間,用沾滿炭灰的側臉緊緊貼著她微溫的肌膚,力道大得,彷彿是要將她整人,都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大量的車流停滯,指責與驚呼聲,不絕於耳。
可他顧不上了,什麼也顧不上了。
只知道狠狠將人揉在懷裡,雙臂用力,近乎偏執。
彷彿一鬆手,鬱蕎就會消失在漫天的火海與廢墟之中:“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鬱蕎回抱著他,感受著他極致的惶恐與不安。
其實她也怕……
所以醒來後,她不顧醫生的勸阻,堅持過來找人。
果然,她看到他幾乎崩潰了的樣子,也真真正正地,看到了他對自己的愛意有多深。
怕他更崩潰,她儘可能地咧著嘴笑:“別怕!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嘿嘿……我就是怕你這樣,才堅持要過來的,還好,還好我來了……”
只是明明說的是欣喜的話,可說完,鬱蕎也忍不住哭了。
她說:“其實,我也好怕的,要是我就那麼……了,就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著了……我好怕!!嗚嗚嗚!!!!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愛你!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