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車馬隊伍緩緩前行,順著官道,漸行漸遠,向著河北大軍駐紮營地駛去。
盧昊立在城門口抬眸望向大哥遠去背影,等大哥走遠後方才帶著曹龍象回去。
而就在盧俊義離京的當口,京城另一座宅院裡,有人正咬牙切齒的意圖對盧家不利。
甄寶輝坐在書房,案上的茶盞早已涼透,他卻無心去碰。自己臨江樓丟盡顏面—這件事,他日日記在心裡,越記越恨,越想越不甘。
真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越想越氣啊。
他不敢正面去碰盧昊。盧昊實力已是先天又勝券在握,正面硬碰,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他不甘心。
“盧昊我動不得,盧俊義如今也身居高位、手握京營兵權,實力非凡。”
他緩緩開口,聲音陰冷得像淬了毒,“但……他大名府老宅之中,尚有妻兒子女留守。
盧俊義他那幾個子女,總不至於也個個先天吧?”
屏風後轉出一人,是甄府豢養多年的死士頭目,躬身道:“少爺的意思是——”
甄寶輝眸底兇光畢露,一字一頓,陰冷刺骨:
“盧俊義離京,遠赴大名府接眷,此刻他人在半途,尚未歸府。
河北道大軍也在路上,盧家府邸如今只有婦孺幼童、留守僕役,防衛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你挑選六名頂尖死士,連夜奔赴大名府,潛入盧府。將盧俊義膝下子女,盡數剷除。”
死士頭目神色不動:“屬下領命。”
甄寶輝抬眼,冷光閃爍,補下最陰毒的叮囑:
“記住,行事幹淨利落,不留痕跡。一旦事敗被擒,你懂吧,絕不可留半句口供。”
“只要沒有真憑實據,便是盧昊明知是我所為,也拿不出半分證據,奈何我不得!”
死士頭目沉聲應諾,轉身隱入黑暗,即刻調遣人手奔赴大名府。
甄寶輝坐在書房,望著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扭曲陰狠的冷笑。
盧昊臨江樓暴打我一頓還抓我入獄,讓我丟盡顏面。我動不了你和你大哥,便先滅了你侄子侄女,讓你們嚐嚐喪盡子女的切膚之痛!
在河北道大軍行軍的路上,六名殺手星夜兼程前往大名府,速度遠超盧俊義一行人。
……
大名府,盧氏府邸。
此地乃是盧俊義在大名府的老宅,庭院屋舍連綿不絕,巍峨壯觀。
只是此刻府中,盧俊義離京尚未歸還,唯有曹氏與一眾子女留守宅內。
夜色深沉,月隱星藏,烏雲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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