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站在一旁,聽得清楚,眼中寒光一閃,緩緩開口:“母親,他是不是攀咬,一問便知。這五十萬兩銀子,若是無憑無據,他也編不出來。”
“一問便知,賴大你可有什麼真憑實據。”
賴大此時連忙說,“有有,當時王夫人曾經給我過一封轉交給王子騰大人的信,我當時暗中截留下來了。”
賴大這話一齣,王夫人原已慘白的麵皮,此刻更是沒了半分血色,嘴唇哆嗦著,好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你胡說!我幾時寫過什麼信?分明是你捏造,要陷害於我!”
賈母面沉似水,只淡淡看了王夫人一眼,又轉目望向賴大:“信在何處?”
賴大聞言,忙磕了個頭,道:
“回老太太,小的哪有膽子隨身帶著這等要命的東西。
那信就藏在府上書房東邊第二進靠牆那排書格後的夾層裡。”
王夫人一聽臉色愈發難看,強撐著道:“你空口白牙指個地方,就想栽到我頭上麼?”
賈赦卻不理她,只向賈母一拱手,道:“母親,此事真假,命人去搜一搜便見分曉。
既然賴大說得出地方,便派幾個穩妥的人,隨他同去書房,把東西取來當面對質。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賈母點了點頭,沉聲道:“也罷。你派人帶著周瑞家的、林之孝家的,再點幾個府里老人,跟著賴大去書房。
仔細搜,一處都不許漏,搜出什麼,原樣拿來。”
周瑞家的、林之孝家的立馬領了幾個體面婆子,又喚來兩個小廝押著賴大,一路往書房去了。
那書房是賈政平日裡會客議事的地方,平時少有人進出。
賴大被押著走到東邊第二進,指著靠牆那一排木書架,道:
“就在這後面,從外頭看不出來,得把這上頭的幾部書先取下來。”
眾人依言將書移開,果見書格後壁有一處稍異,細細一推,竟露出一道暗屜。
林之孝家的伸手進去,先摸出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開啟油紙包,裡面正是一封折得整齊的書信,封皮上赫然一方硃紅小印。
林之孝家的也不多看,合上油紙包,道:“東西尋著了,趕緊回稟老太太。”
一行人又押著賴大回到賈母跟前,林之孝家的雙手捧著那油紙包,跪下稟道:
“回老太太,果在書房東邊書格後的夾層裡搜出這個,封皮蓋著印,小的們不敢拆看。”
賈母命鴛鴦接了,又讓人將封皮那方印與王夫人的私印拿來比對。
王夫人站在一旁,早已面無人色,身子晃了兩晃,幾乎站立不住,只死死盯著那封書信,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個字來。
說著,他把那油紙包層層揭開,露出裡面一封折得整齊的書信,封皮上果然赫然一方硃紅小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