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聞言,一時語塞,卻仍有些不甘:“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林如海冷笑一聲,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殺機,“敏兒,你可知道,那王淑貞犯下的事,可不止下毒這一樁。”
賈敏一怔:“夫君此言何意?”
林如海緩緩起身,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夜色,聲音低沉:“我此番查辦鹽案,順藤摸瓜,也查到了些榮國府與王家牽連的蛛絲馬跡。
而且我還聽說大哥(賈赦)那邊,已經把王淑貞的陪房周瑞家拿下了。”
“的確如此?!”賈敏回道。
“正是。”林如海緩緩點頭,眼底寒芒閃動,
“周瑞替王淑貞經手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私放印子錢(在王熙鳳之前就幹了),買賣祭田暗中挪騰榮國府的錢糧賬目……樁樁件件,都是要命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著賈敏,一字一句道:
“我想著,咱們三日後私下去大哥那裡走一趟。將王淑貞犯下的事,一樁一樁、一件一件的證據都整理出來,再去找岳母說,處置王淑貞。”
“王淑貞暗下毒手害我林家滿門,她不死不足以平息為夫心頭之恨。”
賈敏聽到這裡,眼底的怒意漸漸化作一片寒冽的殺機。她緩緩坐下,攥緊了帕子,沉聲道:“夫君說的是。”
隨後兩人商談完畢後便歇息了,畢竟小別勝新婚。
第二日,大名府盧府中,盧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玄色勁裝,坐在書房中。
他指尖輕叩桌案,眼底那片始終未曾散去的殺機,在晨光中顯得愈發凌厲。
盧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空寂的書房:
“盧甲。”
話音落下的一瞬,書房的陰影處悄無聲息地扭曲了一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房梁暗影中飄落,單膝跪地,彷彿與這片黑暗本就融為一體。
“屬下在。”
此人正是盧甲,十八名心腹死士之首,十天干天網組織的執掌者。
盧昊看著他,目光平靜卻深邃:“甄家那邊可有異動?”
“回少爺,江南那邊盧乙前幾日傳來訊息說甄家疑似通倭,豢養私兵,神京那邊甄寶輝依舊在府中醉生夢死。”
“哼,通倭。甄家已有取死之道,這下甄家又多了一條必死的理由。”
盧昊眼底冷芒一閃,蠢貨一個。派六名死士夜襲我盧府,卻連內宅的門檻都沒踏進。”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沉下去:
“盧甲,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少爺請吩咐。”
“江南甄家,盤踞金陵、揚州一帶多年,產業遍及鹽、絲、漕運、典當,靠著太上皇的恩寵橫行無忌,暗中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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