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一眾高手，只在這股威壓之下就動彈不得，若是執意死戰，只會白白送掉所有人的性命。
可惜只差一點……
巨大的不甘如同烈火灼燒胸膛，盧甲牙關緊咬，指節攥得咔咔作響，眼底滿是壓抑的戾氣。
他抬眼望向半空的僧道，又看向被甄福護住的甄寶玉。
“撤！”
盧甲從齒縫之中逼出一字，聲音低沉沙啞。
號令傳出，一眾天網死士縱然心中憤懣，也只能收手，向後緩緩退走。
待盧甲等人盡數離開後，甄福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將懷裡的甄寶玉摟穩。
虛空之上，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並未就此離去。
救下甄寶玉只是順帶，他們身負警幻仙子的命令，此番離開太虛幻境的真正原因是要查清為何原本定下的命數盡數被改變。
到底是什麼，讓賈敏和林璟沒有死去，林如海高升，連通靈寶玉的本源都被動了。
茫茫大士望向遠方盧甲等人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大周已經亂了，我們有麻煩了，方才這批人，身上有著強烈的因果異數，說不定，他們背後之人，便是攪亂全盤的根源。”
一旁渺渺真人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尚癱倒在血泊之中的甄福。
甄福渾身氣息虛浮，依舊死死把甄寶玉護在懷中，驚魂未定。
“你莫在此地久留。”渺渺真人拂塵輕揚，出聲叮囑，“速速帶著他離開此處吧。”
甄福聞言，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連忙一手按住傷痛，拉扯著甄寶玉一同跪倒在泥地叩首，額頭沾上塵土。
“多謝兩位仙長搭救大恩！大恩大德，老奴沒齒難忘！若不是仙長駕臨，我與我家公子今日必死於此地！”
甄寶玉也跟著福伯，低頭伏在地上。
渺渺真人微微抬手，一股柔和靈力輕輕將二人托起。
下一瞬，兩道身影憑空消散在空中，不留半分痕跡，只餘下一縷淡淡檀香隨風飄散。
虛空暗處，二人的虛影隱於雲靄之內。
渺渺真人側過頭，看向身側茫茫大士，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道友，方才你為何要就此放過那盧甲一干人等？依我看，這夥人本身便是變數之一，若是就地除之，未嘗不能消弭一部分禍亂。”
茫茫大士遠眺盧甲離去的方向，眸光幽深。
“你忘了我們身在凡塵的顧忌。”他低聲作答，“我二人本自太虛幻境下界，已然耗損部分靈力。
一身金丹修為已經被壓制到築基境，倘若於俗世公然大開殺戒，妄造殺孽，殺業因果便會直接纏上你我，損耗修行，得不償失。”
頓了頓，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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