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國運金龍的磅礴氣息鋪散開的一刻,盧昊渾身猛地一震,體內流轉的靈力驟然滯澀,幾乎運轉不動,就連護身罡氣都被這股皇道氣運壓制,層層波動。
他臉色驟然沉下,心中飛快掂量。呼叫王朝氣運的這一招代價極大,楊瑾自身必然也要付出沉重代價,可這一擊的威勢,卻實打實的恐怖。
不可久留。
盧昊沒有半分遲疑,神念直接傳向龍首宮戰場的傀儡:“速退,即刻撤出皇城,不可戀戰。”
宮殿之前,受國運金龍壓迫的宗師傀儡得到指令,不再繼續強攻。
寒冰真元一卷,震開迎面襲來的國運龍威,身軀化作一道淡藍色寒光,衝破禁軍的包圍圈,轉瞬之間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楊瑾站在原地,望著傀儡遁走的方向,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金光迅速黯淡。
強行撬動大周國運,也讓他本就不輕的暗傷再度加重,又是一口鮮血嘔出。
他轉過頭,望向殿內的太上皇,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威嚴:
“此人來路詭異,修為已是宗師境界,普天之下宗師強者寥寥無幾,此人絕不簡單。”
太上皇面色凝重,方才生死一線的驚悸還壓在心底,緩緩頷首:“老祖所言極是,此人敢闖龍首宮行刺,已然是絲毫不顧皇家顏面了。”
“立刻徹查,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這名宗師究竟是何方人物。”
楊瑾目光沉沉掃過太上皇,“老夫傷勢復發,不便久留,這便回去閉關休養,皇城剩下的事便交由爾等處置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轉瞬便消失在皇城夜色深處,返回閉關之地。
殿中只餘下太上皇、甄太妃,以及一眾驚魂未定的內侍與侍衛。
龍首宮內,死裡逃生的甄太妃渾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癱坐在軟榻之上,驚魂未定。
今夜,她真切體會到了距離死亡僅有一線之隔的滋味。整座皇城,依舊還沉浸在方才宗師大戰帶來的震顫與恐慌當中。
甄太妃身子尚在微微發抖,想起方才那直指自己的殺招,心有餘悸地開口:“皇爺,那人目標分明就是我。”
太上皇緩緩轉頭,目光落向癱坐軟榻、瑟瑟發抖的甄太妃,語氣冰冷徹骨,再無半分方才閒談的溫和:
“今夜宗師強者孤身闖宮,只為取你性命。你老實交代,這些年,你、還有甄家,究竟在外招惹了何等滔天大敵?”
甄太妃渾身一顫,眼底滿是惶恐與茫然,淚水瞬間滾落,連連搖頭:
“皇爺!臣妾不知!”
“臣妾久居深宮,向來謹守本分,甄家行事亦是安分守己,從未敢與他人為敵!臣妾當真不知,為何會有宗師級的強者不惜闖弒皇城,非要取臣妾性命!”
她聲音哽咽,句句懇切,眼底的驚懼絕非作假。
太上皇死死盯著她,見她神色真切,不似偽裝,心頭疑惑更甚。
若是甄家的仇敵,尚且有跡可循;可若是無名無由、憑空而來的一位宗師強者,便意味著暗處有一股恐怖勢力,借甄家為由與皇室為敵。
“當真不知?”太上皇沉聲再問。
“臣妾萬死不敢欺瞞皇爺!”甄太妃伏地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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