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如風頃刻間便傳遍了整座神京城。
城門內外早已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皆是聞訊趕來、要看魯國公凱旋的百姓。
魯國公府闔府上下更是全員出動、列隊迎候。
城門之前，儀仗盛大、大皇子率領一眾大臣盡數在此。
這時候遠處煙塵大起，一面繡著偌大曹字的玄色大纛率先破開煙塵，獵獵作響。緊接著，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地，震得人胸膛發麻。
當先一騎，端坐一員老將。那人身披玄鐵重甲，甲冑之上猶有刀劈斧鑿的斑駁痕跡，腰懸一柄環首寶劍，花白鬍須隨風飄動，一雙虎目卻依舊炯炯有神，彷彿蘊著兩簇未曾熄滅的戰火。
再往後，旌旗如林，戰馬嘶鳴，數千將士列隊而行，步伐齊整，踏得官道塵土四起。
城門之前，大皇子早已率領滿朝文武恭候多時。
見曹武勒馬緩緩而至，大皇子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隔著數丈便深深一揖。
“恭迎外公凱旋！外公此番為國征戰，勞苦功高，父皇特命孫兒在此迎候，以慰外公奔波之勞。”
他這一聲“外公”喊得既親且敬，聲音清朗，落在兩旁文武耳中，眾人忙不迭地躬身附和。“恭迎國公爺回京！”
曹武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不見半分老態。他伸手虛扶大皇子，笑道：“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不過一介武夫，替陛下、替朝廷做些應盡之事罷了，何談勞苦。”
說罷，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城門前的家眷身上，那張久經風霜、刀刻斧鑿般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柔色。
魯國公夫人張氏早已眼眶泛紅，被世子曹子軒、幼子曹龍象一左一右攙扶著迎上前來。
“國公爺——”張氏聲音發顫，千言萬語，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輕喚。
曹子軒與曹龍象齊齊下拜：“兒子恭迎父親回府。”
跟隨出征的曹子旭也翻身下馬，上前朝張氏行了軍禮，聲若洪鐘：“子旭見過母親。”
曹武抬手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又望向張氏，聲音微沉：“府中可還安好？”
“安好，安好。闔府上下，都盼著公爺回來呢。”張氏以帕拭了拭眼角，破涕為笑。
曹武目光隨後落在幼子曹龍象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欣慰，可一感知，渾身猛地一滯。
數月不見，龍象根基愈發紮實，可那體內流轉的氣息，分明是先天境界。
他心中暗驚：不對，這是先天？我離開不過數月，我這小兒子，竟然踏入先天了？
曹龍象捕捉到父親眼底那一抹難以置信的錯愕，卻沒有當眾開口解釋，只是眼神微微示意，此事回府之後，再細說端詳。
一番寒暄之後，大皇子親自上前引路，與曹武並轡入城。身後大軍漸次開入，滿城百姓山呼不絕。
魯國公回京的同時神京上空，那一縷屬於茫茫大士與渺渺真人的氣息，也正在一點點不斷逼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