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昊一路疾掠,不多時,神京城那巍峨的城牆已遙遙在望。。
城外不遠處,一道黑袍身影紋絲不動地站著,宗師傀儡周身靈光流轉,而在傀儡腳邊,林璟早已癱軟在地,一張臉白得嚇人,雙眼緊閉,竟是連人帶膽,一併被嚇得昏死了過去。
盧昊飄然落地,腳步仍有些虛浮。他朝那傀儡瞥了一眼,傀儡似有所感,轉過身來,朝他抱拳。盧昊擺擺手示意無妨,又低頭看向地上那灘“軟泥”,不禁啞然失笑。
“這小子……倒是暈得乾脆。”
他並指一點,一縷微弱的靈力點在林璟人中。
過了半晌,林璟才悠悠轉醒,一睜眼,正對上盧昊那張慘白卻含笑的臉,先是一愣,隨即一個激靈彈坐起來,結結巴巴道:“表、表哥?那……那兩個妖人呢?”
“死了。”盧昊輕描淡寫。
“死、死了?!”林璟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半天都合不攏。他張了張口,似要問盧昊是怎麼做到的,可一瞧見盧昊那副氣若游絲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囁嚅道:“那……咱們現在……”
“回城。”盧昊淡淡開口,“此地不宜久留。”
他說罷,翻手將那宗師傀儡收入混沌珠中,便率先朝城內走去。林璟怔了怔,忙不迭爬起身,踉踉蹌蹌地跟上去,一顆心猶自怦怦狂跳,滿腦子都是“盧兄竟把那兩位妖人都給宰了”的震撼。
卻說盧昊離去後不久,皇宮深處,禁地之內,一間幽靜的石室中,一名盤膝而坐的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
此人正是皇室目前尚在活動的宗師境強者——楊瑾。
方才那股自城郊亂石崗方向傳來的恐怖波動,如同一記悶雷,重重砸在他心口。那波動之強,竟令他都隱隱震顫,體內真元不受控制地激盪翻湧。
“好恐怖的力量……”楊瑾瞳孔驟縮,霍然起身,“這絕非宗師境所能發出!”
他下意識便要衝出石室,去喚醒禁地深處閉關的其餘宗師,乃至那位太祖皇帝。可腳步方動,卻又生生頓住。
方才那一戰,動靜何等驚天動地。若是讓太祖與諸宗師盡數出關,以太祖的個性……楊瑾腦海中念頭飛轉,想起此人此行的目的,更想起太祖閉關前那番諱莫如深的叮囑。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終究沒有驚動任何人。
“罷了……先去看看再說。”
楊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殘影,悄無聲息地出了皇宮,直奔城郊亂石崗而去。
待他趕到時,盧昊早已經飄然離去,可當他看清眼前景象,饒是見慣了腥風血雨,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原本還算平坦的山崗,此刻竟被生生削去了一角。
地面之上,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交錯,彷彿被什麼恐怖的力量狠狠犁過。方圓數里之內,草木盡皆化為齏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餘波,以及一絲令他心底發寒的毀滅氣息。
“這是……”楊瑾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焦土,臉色愈發凝重。
他能清晰分辨出,此地至少有三股力量交纏碰撞——兩道分明是超越宗師的氣息,雖已湮滅殆盡,卻仍能從殘留的餘韻中窺見其生前是何等強橫;而另一道,則更為恐怖,如淵似海、深不可測,哪怕只是殘存的一縷,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兩人……皆是超越宗師的老怪物。”楊瑾喃喃自語,“能同時將兩位疑似大宗師的強者轟殺至此,連屍身都不曾留下……”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被轟塌的半邊山崗,眼中滿是駭然與忌憚。
“遠在宗師之上……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等來歷!風雨欲來啊。”
楊瑾站在原地,久久無言。晨風拂過,吹起他鬢邊的白髮,也吹散了最後一縷硝煙。他忽然覺得,這座看似固若金湯的神京城,恐怕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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