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人敲鑼打鼓地來了,到了飯店門口,擠了塊空地就把劉老太太放下,然後放聲大哭。
哭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在哭喪呢。
怎麼著?這飯店還接紅白喜事?
74年了,就有那條件好的人家辦事的時候能請客吃飯了,不過一般都是請專門做紅白喜事的廚子上門去做。
哪個大款能包飯店了?
錢來氣得摩拳擦掌,大喊一聲:“把他們給我趕走!”
他今天專門多叫了些人來,就是防著他們呢。
他可不認為劉家人掉了一次河就能放棄作妖,這家人軸得很,但凡作一次,沒要到錢絕不收手。
劉老太太那籃子臭雞蛋肯定不會白碎。
果然,這不就來了。
二三十個壯小夥從四面八方擠過去,那架勢,劉家人今天不能豎著出去的樣子。
“等等,等等!”方盈站在卡車上喊道。
她居高臨下,東興公社的人也都知道她是誰,聽話地站住了。
“別動手,動手我們就理虧,還得賠他們醫藥費,你們看那老太太,怎麼一副要死的樣子?可能真的要死了,他們正想找個人賴一筆呢,大家都讓讓,別碰到她。”
她一喊,劉家人周圍瞬間空出一大塊地。
眾人一看躺在床板上的劉老太太,還真是臉色不對,青中帶紫,眼睛緊閉,不像裝的,像真病了。
劉老太太氣得想坐起來,她只是感冒了,不是要死了!咒誰呢?
死丫頭嘴比她還毒!
方盈站在車上喊:“劉家人,你們來這鬧什麼?”
劉家人靜了一下,劉老大喊道:“你們昨天壓碎了我家一籃子雞蛋,賠錢!”
方盈喊道:“不是我們壓的,是個司機壓的,誰壓的你找誰去,飯店門口這塊空地是我的,國道可不是我的,你把雞蛋放在馬路中間,壓碎了也是活該!”
不明所以的人知道怎麼回事了,瞬間看劉家人都不順眼了。
方盈抬頭挺胸,好了,現在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了,一會兒可以隨便攻擊了。
劉老大眼睛一瞪道:“是你不讓我們進裡面擺,我們沒辦法才讓車壓了的,你就得賠錢!”
不用方盈說話,周圍就有人不幹了。
“放屁!人家專門要求必須擺裡面,不讓擺外面,是你非要擺外面!”
“就是!我就是擺攤的,人家讓在裡面擺!”
劉家人好多年沒遇到這種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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