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裡是個地址,還有個暗號:帶兩瓶牛欄山和兩盒大前門,給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姓劉老頭。
見了老頭還要說:二狗子想吃你釣的魚了!
方盈看到這句暗號的時候默了默,又繼續看,最後還有一句話,西屋櫃子底下有個地窖。
她又看了看地址,是京城郊區一個農村地址,哦,現在它連郊區都不是,算是京城周邊一個縣城,靠山,窮的很。
她想了想,準備了一下,第二天一個人開車出門了。
快到地方的時候,她偽裝成一個雄壯的男人,然後把車開進樹林裡藏好,下車步行。
走走停停,一個小時之後就到了地方。
她一身寬大的有些舊的中山裝,左手拎著個公文包,右手拎著個帆布兜子。
戴著黑框眼鏡、假髮、口罩,皮膚很黑,眉毛很粗,看起來像個伙食不錯的有啤酒肚的鄉鎮幹部。
這種人偶爾出現在鄉下不奇怪,吃拿卡要來....咳,檢查工作來了!
唯一有點奇怪的就是臉上這個口罩了。
不過她不時停下咳嗽幾聲,眾人也就沒什麼疑惑了,心裡只道他還怪將就!有錢的城裡人就是文明,生病還戴口罩。
進了劉家村,方盈就打聽起這個瞎了一隻眼的劉老頭。
村裡眼神不好的劉老頭很多,但是徹底瞎了一隻眼的只有一個。
被問路的人看了方盈一眼,一點沒有好奇,隨手指了一個房子,還嘀咕一句:“劉老頭運氣真是好,沒想到當年就是給了秦永一口飯,他還真孝順上了,又派人來看他了。”
方盈裝作沒聽見,沒有詢問,順著他指的方向離開了。
那是個孤零零蓋在村子外的一個房子,難得的是個磚瓦房,面積還不小,五間青磚大瓦房的樣子。
房子周圍還圍了一圈果樹,旁邊還有一片平地,被矮矮的土牆圍著,看樣是個面積不小的後院。
這種跟村裡土房子迥然不同的房子,其實是很常見的,幾乎每個村裡都有,只不過每個村都不多,屬於地主老財家的。
大地主的房子就大一些,小地主的就小一些。都混成地主了,好歹有個磚房住。
但是鬥地主之後,這種房子一般情況都被分了,不是分給村裡沒房子的人,就是分給生產隊辦公了。
她走近院子,就發現這房子屬於二般情況。
院子有個老頭正在鋤地,再沒有任何人,隨便掃了一圈,這裡也不像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跡,因為其他房門都是鎖著的,只有一個門開著。
“劉...老頭!”方盈簇生粗氣地喊了一聲,她現在是個肥男幹部,喊太客氣了不合適。
老頭瞎,但是不聾,轉頭看向她,一臉冷漠。
方盈舉起右手的帆布袋子,遞給他:“二狗子想吃你釣的魚了。”
老頭表情一鬆,接過袋子,開啟看了看,咧嘴笑了一下,抬頭奇怪地看了一眼方盈,又看看她身後。
好像很奇怪她怎麼就一個人來了的樣子,或者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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