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皎現在就站張月蘭面前,張月蘭真的會不顧一切掐死她。
陳寶梅嘆了口氣,“兒女都是債,你就這麼一個女兒了,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不成?你是她親媽,你不照顧她不約束她,誰還會有這個責任?說句難聽點的話,等她痊癒了你把人接回來,打她幾下罵她幾下撒撒氣就行了,當媽的教育自己的孩子,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你老了,將來還要靠她養活呢。”
張月蘭似懂非懂,想了半天,才朝陳寶梅問道:
“你是說我可以把她接回來?”
“應該可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是未成年人,等她病治好了,可能會進少管所,也可能叫你把人接回來管束。她就你這麼一個直系親屬,只有你才能管她。”
陳寶梅說得模稜兩可,其實她自己真不清楚像沈皎這種問題會如何處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因為沈皎有精神疾病,就算改造出來了,也會聯絡家屬過去接人。
張月蘭真把人接回來,該如何對待沈皎,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別人要是敢插嘴,隨便將沈皎縱火燒死自己親爹和親弟弟的事情說出去,誰還敢多嘴管一句?
到時候如何管教,還不是張月蘭一句話的事情。
“你也別咒那孩子了,你就剩下這一個獨女,等你老了還要靠她給你養老呢。我聽說精神病很有可能會伴隨人終身,即使治好了也有復發的可能。將來沈皎長大了,你不得替她打算,為她找門好親事,找個好女婿,將來跟著沈皎一起孝敬你?”
見張月蘭陷入沉思,陳寶梅也不打擾她。
就讓她靜靜的想。
陳寶梅又安慰了她幾句,還給她留了五百塊錢的紅包,這才跟沈茹一起離開。
張月蘭握著那五百塊錢紅包,心中竟有種莫名的感動。
就連一個跟她不對付的草妞奶奶都能放下成見過來看望她,可憐她,沈皎那個禍害,卻如此狠心害死自己的親爹親弟。
張月蘭躺床上怔怔發愣,對沈皎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她不可能就這麼放過沈皎的。
不過陳寶梅的話讓她豁然開朗,她的未來一下明朗起來。
是了,現在沈皎腦子出毛病了,只有她這一個唯一的親人可以依靠。
將來她出來了,她把人接到身邊,該怎麼對她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她不敢弄死沈皎,但讓她過得生不如死,還是很容易的!
走出病房,沈茹好奇問道:
“媽,剛才你說那些話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了有點奇怪?”
表面上她媽像是為沈皎說話,可實際她怎麼聽怎麼彆扭。
張月蘭都恨死沈皎這個女兒了,她怎麼可能會好好跟沈皎相處。
而且她們也討厭沈皎,巴不得沈皎倒黴才好,她媽卻一句一句勸張月蘭對沈皎好一點。
陳寶梅笑眯眯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人家是親母女,還能有天大的仇恨化解不了?我那是勸張月蘭養好身體,將來才有精力管教沈皎。她要是把沈皎管好了,沈皎不就沒機會跑出來找妞妞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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