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下是一片汪洋之地,又大又無盡頭足有萬畝。
曾經這處不是汪洋,而是良田和村莊。
一個堪稱福地的村莊。
冬日周邊大山擋了西北風,夏日高山擋了炎熱,這處雖不如城鎮繁華,卻好過許多地。
而現在……幾村子精力伺候的良田,在秋收前天災來了。
連祖祖輩輩賴以生存了百年的村莊也全泡水裡了,毀滅得令人發瘮。
劉行輕輕嘆氣,筆在思緒中描繪著,嘆萬畝財的山坳子福地能重見天日嗎?幾個村子人有幾個尚在世?
不知道,還不敢多想。
大災面前,人如螻蟻,特別是窮人。
其它劉行也研究過了,這萬畝地想要露出水面要麼大旱,要麼堵住流江湧過來的支流。
可山都豁了條大口子才導致水湧過來的,如何堵?
他不知道,只能畫下了南面更遠處的大山又重重疊疊,一片村子成了流河。
河上有虛影是曾經的村莊和良田。
這些是他早想畫的畫,因為怕不畫下來等時期久了,他也記不得那山下本應該有一片尚算詳和的村莊和萬畝良田的。
他還叫張德生寫了信紙感謝老太太,告訴她山洞裡的冰窖已經建好了,另外一個冰窖也照她的意思的放了小半窯的冰,用稻草鋪了當涼室用。
還告訴她“溫度計”果真神奇,桃花村今日外頭是-23度。
劉行對丫丫去的地方也真挺想探究的,那邊的文化與這邊的似乎不同,可也有這邊的書,書上的字與丫丫第一回、第二回拿回來盒子與袋子上的不同。
書上字是完整的,那些字卻是缺胳膊少腿的。
而老太太給的信中,字也是完整的,難道就吃食上的字要省筆劃寫?
還有丫丫在背的乘法口訣表,他也覺得比他以前學的更順口也更容易記並用。
不過他過不去,但丫丫帶回來的東西也能讓他長見識,這也夠了。
那邊的劉老四喜歡做手工活計,這兩個多月一直忙,今日閒下來閒得慌順手幫丫丫編了個小書簍,“丫丫一直在讀書,這個給丫丫裝書用!”
書簍不大,烏拉草編成,綿實且雅緻,隱約還可以看得出兔子吃草的花紋。
方方正正又扁扁的,但裡面至少能裝得下好幾本厚書,還可以放得下筆墨。
它還有蓋子,拿下又有一端連著簍子,都不會掉了。連揹帶都是烏拉草編成,軟而不散,丫丫一看就超喜歡了。
她驚喜道謝,“謝過劉四阿爺,丫丫好喜歡啊!
這個書簍好看還可以放許多東西,那我再帶東西給嘟嘟的時候,就可以裝在小書簍裡了。”
她把劉行的畫和張德生字放在了裡面,“真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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