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問丫丫:“我這邊留下吃的野菜和蘑菇,你是想算給你錢,還是繼續換肉與糧食?
除了這半斤的大頭菇,我給你兩千塊或兩千塊的糧食和肉怎麼樣?
這一斤大頭菇我另外再給你三千。”
她很喜歡這個大頭的白菌子,就是錢家大植物學家速度快,這一斤若不是提前拿出來的,一棵都不會給她留。
丫丫搖頭,“我不能收您錢,您已經很幫丫丫了,丫丫每回來都吃您的喝您的,您從來沒收過錢還讓女先生教丫丫學習,讓林姨帶丫丫出去買東西。
丫丫全村都靠您和嘟嘟的幫助才好了起來,真不能收您的錢。”
老太太就笑,“說實話,我得到的也很多,你不要覺得你在白吃白喝,這糧食和錢你一定都要拿著,你們一村子人一早挖的不能白給我。
我這邊就再給你換兩千塊的肉和糧食,另外給你三千塊錢打卡上。
我記得你們村人多,正常吃飯的話,糧食和肉需求量還是不小的。”
丫丫想到村裡的糧都要沒有了,她問:“那……那錢能都換成糧食可以嗎?另外丫丫還想多買糧食,剛剛那位阿爺給的錢錢也換糧食。”
老太太不解,“你多來幾趟,每趟來都拿一些回去就好,米麵也要吃新的才好啊!不用囤那麼多吧?”
丫丫告訴她:“村中糧食都要運走了,運到爹爹的軍中了。”
“啊?為何?”
“小叔說爹爹的軍中兵卒許多是缺衣少食的,世道亂且苦,連守邊防的兵士也會吃無保暖衣物與糧食的苦。
爹爹軍中的可憐小士兵也有很多,經常還要靠阿爺南南北北的掙點銀錢幫那些沒有軍工和背景的末尾小兵,讓他們在難時不至於當強兵的肉糧。”
嘟嘟都聽懂了,她最近在看紅色教育,知道兵是打仗和保家衛國的,“啊?兵是軍人,軍人沒得飯吃還要被吃。”
她心疼得都紅了眼眶。
老太太是懂歷史的人,以前也知道東晉末時世道極亂,知道螻蟻多,但這已經是歷史的東西她只會和所有人一樣看看就過,根本不會有切實的大感受。
但丫丫這個那個時代的人真切的在她面前一複述,她也切身的感受到了那悲哀。
丫丫的語言能力還不會煽情,她只是描述著聽到和知道的大白話,她繼續說:“阿孃想為軍中人弄衣物與襖子時,是您幫了她,衣與褥子有門路了她還想為軍中人送點吃食。
村長聽了這事後就是要把村中庫裡的糧食都先運過去,說咱們那邊已是春日了,沒有那些糧食一村人也都餓不死了。”
孩子抬起一雙溼潤了卻格外懂事的大眼是對誰的命運去掙扎呢?
“小叔說過軍中最弱之人是那些從窮人家徵出來的新兵,家中父母一年年盼一年年等,日日期待著他們能回去。
而他們可能並沒人死在戰場上而是因為他們弱、他們嫩,他們許多成了壞蛋強兵嘴裡的肉糧。”
嘟嘟聽懂都嚇哭了,“那他們的父母便永遠也等不到他們回去了是嗎?”
丫丫點頭,眼眶通紅。
老太太也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不敢深想也知道這些對她們這些人來說是歷史,但對當時境的人是最可悲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