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燦沒有想過要靠誰庇佑她多少,她只要還沒被家族除名就行了。
她喜歡現在的安定和平凡,但現在的安定和平凡在災難和稍大一點的權力欺過來時,她就如螻蟻一般了。
她不想欺人,但有一層身價的保護她做任何事都會有利很多。
人可以甘於平凡,但太平凡的人運氣好叫平淡一生,運氣不好便是螻蟻一隻。
誰說太平凡的人就能遠離權力風暴的,那人家風暴尾都能掃死一大片。
一場災難差點餓死一村人的苦難,她受過了。
這是災難是意外嗎?若這個山旮旯裡住的是有錢有權人,這條路就自然有人會給通上,桃花村不會被遺忘。
丈夫軍中最末等小兵的也是人羊的事,也讓她更懂得螻蟻的命是被別人主宰的命,護不住自己也護不住身邊的螻蟻。
她展開謝靈運的字,是欣賞的一笑,“謝家嫡長孫的真材實料還是有的,確實好字。”
她喊丫丫看這帖字的風格和亮眼之處,“你看這是老太太點名要的謝靈運的字,這字的漂亮之處在於形還在於魂。
字也有靈魂,這靈魂才是字的風氣,你若想要自個的字有自個的風氣和魂氣,便不要在條條框框內規定死的方格子裡的線條間練成。”
丫丫懂她孃的意思了,雖然她還品味不來這字算什麼樣的水平,但老太太惦記的字,肯定是極好的。
“丫丫會記住阿孃話的,以後練字不用方格子了。”
殷小虎看著這字,“不如嫂嫂的好,和哥哥的水平差不多。”
阿燦差點一個趔趄,交代丫丫,“你父親的字,你千萬莫學,鬼畫符!”
丫丫:“……”
殷小虎:“……”
阿燦又要開啟另一個包袱裡的木箱子了。
在這之前殷小虎又給了她一個重實的錢袋子,“您讓我帶到建康城出手的東西都出了,建東西都太好出手了。
價格比這邊高了雙倍,便是普通的香膏也有人肯出五千錢買下,小小支的香水六千錢也有人搶著要。”
他說:“您是不知我帶去的東西有多容易被人搶著要,還好我想出了一法子才叫好多想要之人沒法子了。”
丫丫也好奇,“啥法子?”
殷小虎嗨嗨嗨了幾聲,“你阿孃喜歡的大額制銅錢,我照她的意思只收大額制錢。
好多想要的人因為手中一時沒有大制的銅板子而搶不了,氣得跺腳。
他們還質疑了我與順子腦子有毛病嘞!”
阿燦笑死,這個拒絕買鬨搶東西的理由,確實有點毛病的。
她倒出來銅錢一看,好幾枚“大泉五千”,“錯金刀”也好幾個。
老太太更愛的“金匱五千”也有兩個,“金匱直萬”又三個,她記得都是老太太喜歡的銅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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