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書知對她們磕頭,“報官也會是證據不足,我與妹妹暫時還是落在他們手裡。
我這樣的身子骨已經撐不了幾日了,我沒有了求恩人救一救我妹妹,我願意奉上這個宅子的宅契當報酬。
這個宅子不小,也能……值上幾萬錢吧?”
幾萬錢可以換妹妹活下去嗎?
他不知道,但他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只求妹妹能活下去。
周琴知哭了,“原來他們兩日才給咱一人一個餅子啊?你不是說一日一個嗎?
那我經常多吃的半個……是從您嘴省下的是嗎?難怪您身子一日不如上日了,純是餓到無力支撐了是嗎?
春日你尚能偷偷找點野草和野菜吃,但冬日你只能刨枯草根吃,枯草根不是能治你病的偏方是吧?而是你餓到不行了又無食可食,便挖了枯草根吃著是吧?”
枯草根這東西,冬日的騾子和牛馬都不愛吃,人嚼那個充飢,聽著胸口悶得難受。
周山知不語,但他的妹妹懂了,哭得更不能自已了。
張德生再一摸周琴知的脈,“也餓傷了,身子骨得好好養。”
青杏都為孩子流眼淚的,“好惡毒的一家人。”
丫丫想到包袱裡有胡餅,趕緊要拿兩張出來,可她不太會解扎得緊的包袱。
“枝枝姐,幫幫丫丫!”
枝枝趕緊幫她開啟包袱,拿了兩張胡餅出來,一塊給周琴知,一塊給周書知。
“快點吃,吃了就有力氣了,吃了東西你們這身子才能養好。”
這點食物對兩個餓了六年的人來說異常的珍貴,且無措。
周書知甚至有氣無力的,“我就不用了,沒幾日了,莫浪費恩人糧食了。”
枝枝的手都一頓,為他難受著。
張德生皺了皺眉,“誰說你要死了的?你這身子只要有得吃還是能養好大半的,你死了你真放心把你妹妹交給旁人。”
周書知不敢相信,“能……能養好,我不是病入膏肓就這幾日的事了嗎?”
村長都小聲問:“真能救?”
張德生:“能,他只要有得吃就能活得下去,咱當初不也如此無力的嗎?”
村長樂了,鬆了一大口氣的,“那就救了這對可憐孩子吧!”
孩子若是沒銀錢吃東西,他讓兒子送,兒子還是有點底子的,他知道。
周小山那邊慌張了,大罵,“你們多管啥子閒事?這是我周家事,他們吃東西必須要我們同意,這東西不能給他們吃,老子不準!”
他要搶了。
被劉行一腳踢趴了,“你哪門子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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