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遲疑道:“額娘,您的意思是讓我不顧王爺的叮囑,一意孤行地墮了年氏的胎兒?這不妥吧?”
德妃沒好氣地說道:“本宮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你還跟本宮裝傻?宜修,本宮都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宜修搖頭道:“不,額娘,年氏的胎兒動不得,這跟以往不一樣。
如果年氏的胎兒出了問題,皇阿瑪會怪罪王爺的,我不能讓王爺見罪於皇阿瑪!”
王爺是她深愛的人,她不會讓王爺的前程因此受阻。
當然,也相應地不能讓她自己的前程因此受阻。
德妃皺眉道:“那你就不顧你在王府的處境了?本宮剛才和你說過 ,年氏的胎兒要是好好地生下來,你在王府的地位會岌岌可危。”
她內心煩躁,如果宜修不肯墮了年氏的胎兒,而年氏防範嚴密,她在宮內鞭長莫及,那年氏的胎兒就會好好地出生。
如此,皇上就不會對胤禛有意見。
胤禛沒有見罪於皇上,就會仍然抱著自己上位的幻想,不會心甘情願地為她的小兒子鞍前馬後。
宜修堅持道:“額娘,我在王府的地位不打緊,要緊的是王爺在皇阿瑪心裡的地位。
只有王爺穩住了在皇阿瑪心裡的地位,咱們王府的日子才能好過。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額娘,您短視了,為了王爺,您就不要再勸我了!”
要不然她會懷疑額娘居心不良。
德妃惱羞成怒:“罷了罷了,本宮一片好意,你不領情就算了!
宜修啊,你可別後悔,你到時候要是被年氏壓得喘不過氣來,本宮是不會幫你的!”
宜修笑道:“額娘,您就放心吧,不會的!
年氏就算再囂張,她也只是側福晉,是區區一個妾室。
而我是正妻,我最多也就是沒有管家權,不會失去更多。
為了王爺的前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德妃:“……”
她無話可說,只能端茶送客。
之前宜修瘋狂打胎的時候,她雖然會幫宜修掃尾,但她屢次勸說宜修不要造孽,宜修都不聽。
如今她勸說宜修打掉年氏的胎兒,宜修反倒不從。
他們的角色,好像是倒轉過來了。
宜修從永和宮離開的時候,心裡也在嘀咕。
以往身在局中,她看不清額孃的想法,只覺得額娘是個慈母,覺得額娘對王爺很好。
她之前覺得額娘偏袒她,為她的打胎行動掃尾,也只是因為她是額孃的侄女兒罷了,在她和王府的其他女人之間,額娘選擇她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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