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鄉前,和哥嫂、弟妹本就交情平平,當初她下鄉當知青,幾人暗地裡反倒鬆了口氣,十分樂見她走。
現在她回來,他們心裡應該會不開心吧?
沈之遙神色平淡地開口:“你管他們開不開心呢!他們開心或者不開心,那都是他們的事情,你不要被他們影響就是了!
如今,我和他們的關係很冷淡,很多時候都是互不搭理,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說一句話。
對了,你回來接班的事情,我是沒有告訴他們的,你回去之後千萬別漏了口風,要不然他們一定會鬧著要你的工作。
你兩個嫂子之前還想要我的工作呢,我沒妥協,她們現在都恨上我了,幸好我沒想著指望他們養老,要不然我得煩死!”
聽聞哥嫂和弟妹對母親如此不孝,趙喜鳳的內心很是憤恨。
母親從前很是疼愛兩個兒子,對他們說得上是掏心掏肺,他們長大娶妻生子之後反倒這般涼薄不孝,她真為母親不值,只覺得兩個哥哥妥妥就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再聽到母親叮囑關於工作的事情,趙喜鳳連忙鄭重應下:“媽您儘管放心,在工作手續徹底交接完之前,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別說哥嫂弟妹,旁人我也絕不多提一句。”
沈之遙點頭:“嗯,你心裡清楚輕重就好。
你這次突然回來,你哥嫂他們心裡肯定會胡亂揣測,咱們得抓緊時間把接班手續儘快辦妥。”
趙喜鳳連忙追問:“那咱們什麼時候去交接工作?”
她心底也盼著手續儘快落實,一日工作沒有塵埃落定,她便一日懸著顆心,總怕中途橫生變故。
沈之遙說道:“等我到廠裡上班,就跟車間主任說你已經回城了。
這份工作原本是主任的女兒的,她回頭會去問自家女兒,敲定交接的時間。”
趙喜鳳乖巧點頭:“好,我都聽您安排。”
之後,兩人專心趕路,一路無話,沒多久便走到了家門口。
母女倆踏進趙家院門,穿過院子走進廳堂,裡頭喧鬧吵嚷的聲響一下子撲面而來。
就見趙茂林一家三口、趙啟平夫妻倆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飯,飯桌上爭執不休,吵吵嚷嚷,也難怪滿屋子喧鬧嘈雜。
沈之遙手裡拎著兩大包行李站在廳堂門口的時候,趙茂林、趙啟平兩家人依舊吃飯拌嘴,壓根沒起身招呼,只暗自納悶母親怎麼拎著兩大包物件回來。
待趙喜鳳緊跟著沈之遙從門口走進來,趙茂林與趙啟平兩家人全都愣住,手上的碗筷頓在半空,爭吵聲也戛然而止。
趙茂林看向趙啟平,一臉茫然開口:“這大清早的,我也沒喝酒啊,難不成產生幻覺了?我怎麼瞅著像是喜鳳那丫頭站在那兒!”
趙啟平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痛感真切,才確定不是做夢也沒有看花眼,當即臉色難看,沒好氣地開口:“哪是什麼幻覺,你看得沒錯,是喜鳳姐,她回來了。”
王桂枝和李秀紅飛快對視一眼,二人眼底不約而同掠過一絲牴觸,她們是打心底裡不樂意趙喜鳳回來。
被趙啟平這麼一說,趙茂林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產生幻覺,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趙喜鳳問道:“喜鳳,你不是在鄉下當知青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喜鳳望著眼前這個從前爹孃最看重、自己也曾暗自心生嫉妒的大哥,語氣平淡疏離:“我想回來便回來了,難不成我回家還要經過你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