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她安靜放下籮筐,掀開蓋子,伸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大隊長、支書和會計三人的目光,緊跟著趙喜鳳的動作來回挪動。
看著她從籮筐裡接連不斷往外拿出各樣禮品,三人看得目不轉睛,臉上滿是震驚,一時間都呆住了。
三條大前門香菸,三瓶瓶裝高粱白酒、三包桃酥、三包紅糖、三瓶水果罐頭、三塊布料、三段長條豬肉、三包大白兔奶糖。
看著桌案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禮品,大隊長嚥了咽口水,沉聲問道:“趙喜鳳同志,你拿這些東西來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闖了禍,想送禮託我們通融?
我告訴你,就算這些禮再貴重,我也不能破例辦事。
我們是公家幹部,不能做徇私包庇的事。”
大隊長聲音鏗鏘有力,端著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可他那緊繃的神態,一看便知是色厲內荏。
究其根本,這滿桌好物實在誘人。
這桌案上隨便一樣禮品都是鄉下難尋的稀罕貨。
三人平日裡在大隊過日子,縱使手頭有餘錢,也很少捨得買,這才讓大隊長嘴上強硬、內心發虛。
支書和會計臉上的神色雖不完全同大隊長一模一樣,卻也相差無幾。
趙喜鳳聞言,連忙解釋道:“不,你們誤會我了,我沒犯任何錯事!
大隊長,支書、會計,事情是這樣的。
我母親在城裡幫我尋到了一份工作,我可以回城了,只是回城需要大隊出具相關證明材料,我特來懇請幾位幫忙辦理。”
大隊長&支書&會計:“……”
他們無語極了。
就這?
不就是出具相關證明材料嗎?搞那麼大陣仗幹嘛?
他們還以為趙喜鳳是犯了什麼事兒,來送禮求他們包庇的呢!
見大隊長三人沉默不語,趙喜鳳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此刻越發慌亂不安。
趙喜鳳聲音放得極低,小心翼翼開口:“大隊長、支書、會計,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幾位多多通融,幫我把回城需要的證明材料辦好。
要是…… 要是幾位覺得這些禮太薄,我還能把留作路費的錢拿出來,再去添置些東西,只求你們別為難我,卡著不讓我回城。”
她心底不由得打鼓,難不成自己先前估量錯了?這般豐厚的禮品擺在這兒,大隊長他們竟還覺得禮輕?
難怪母親特意匯來二百塊錢讓她拿來打點關係,原來是禮備少了果真行不通。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還是母親思慮周全,早早便替她盤算到了這一層。
到底是她年紀輕,凡事想得太過簡單,僅憑自己的想法貿然行事。
大隊長聞言,就知道趙喜鳳是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