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大夏軍印下迎風招展的旗幟是真的!
那些散發著純正東方戰陣氣息的鐵甲大軍也是真的!
“援軍……”
副將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如破風箱般的哽咽,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血泥裡:
“將軍……是咱們大夏的援軍!大夏沒有放棄咱們!!”
這一嗓子,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壓抑了整整半年的情緒。
一名斷了右臂的年輕士兵鬆開了咬在嘴裡的繃帶,看著那面繡著漢字的大旗,眼淚刷的一下就湧了出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僅剩的左手拍打著地面,嚎啕大哭:
“來人了……家裡來人接咱們了!老趙!你睜眼看看啊!咱們的援軍到了!!”
“半年了……整整半年了啊!”
“我就知道軍部不會忘了天狼軍!我就知道咱們能活著看到家裡人!”
石臺上,八百名在數萬惡狼圍攻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準備自爆同歸於盡的關東鐵漢,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有人抱著身邊戰死兄弟的屍體放聲痛哭。
有人跪在地上,把滿是血汙的臉深深埋進掌心裡,肩膀劇烈聳動。
半年暗無天日的絕境苦戰,半年吃腐肉喝苦水的非人折磨,兩千多名袍澤死在眼前的刻骨悲痛。
所有的絕望與委屈,在看到大夏軍旗從天而降的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奪眶而出的滾燙熱淚!
霍天狼站在最前面,這位五階巔峰的鐵血焊將,此刻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滾燙的淚水混著臉上的狼血往下淌,沖刷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他拄著斷刀,看著下方那個如神明降世般的黑衣少年,雙膝一彎,就要帶著全軍下跪道謝。
江寒手腕微微一抬。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幽冥託力直接扶住了霍天狼的雙臂,沒讓他跪下去。
“霍將軍,大夏軍人不跪疆場。”
江寒看著他胸前那枚早已被鮮血染紅的天狼軍徽,沉聲道:
“你們守了半年,剩下的交給我。”
霍天狼身體猛地一震,死死咬著牙關,抬起滿是傷痕的右手,用盡全身力氣敬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禮:
“天狼軍殘部八百一十二人……見過江統帥!!”
身後,八百名傷痕累累的戰士抹掉臉上的淚水,互相攙扶著站起身,哪怕斷了手腳,也拼命挺直脊樑,齊聲怒吼:
“見過江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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