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沉悶的馬蹄聲與重灌步兵的踏地聲,混雜著裝甲戰車的履帶轟鳴,從神隕峽谷的外圍通道滾滾傳來。
由於深淵第三層存在三倍重力場,空天戰艦無法升空,大夏北境的這十萬主力邊軍,全都是靠著雙腿和地面重型載具,一路強行軍趕過來的。
隊伍最前方。
一輛由四頭四階寒鐵地龍拉拽的巨型指揮戰車上,北境副帥納蘭桀正身穿一套擦得鋥亮的銀白亮銀甲,神色倨傲地站在車頭。
在他身後,十萬名大夏北境將士排成八路縱隊,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頂著刺骨的深淵煞氣艱難前行。
連續五個小時的極限強行軍,再加上三倍重力的恐怖消耗,不少三階士兵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嘴唇乾裂出血,全憑一股軍令如山的信念在硬撐。
“副帥!前面就是落鳳坡了!”
一名身穿黑甲的北境萬夫長策馬追上指揮戰車,看了一眼兩側高達千米的險峻絕壁,臉色凝重地抱拳道:
“落鳳坡地形極其險惡,兩側懸崖太高,一旦有敵軍在上面埋伏,咱們十萬大軍擠在穀道裡連展開陣型的空間都沒有!”
“將士們連續強行軍五個小時,靈力消耗太大了,末將懇請副帥下令在坡外紮營休整,先派斥候營上去探明山崖情況再透過!”
納蘭桀聞言,低下頭,用一種看蠢貨一樣的眼神瞥了那名萬夫長一眼。
探明情況?
要是派斥候上去,看見了聖靈聯合會佈置的噬魂魔刺,老子還怎麼把你們這十萬頭豬羊趕進屠宰場?
納蘭桀心裡冷笑,臉上卻瞬間板了起來,猛地一拍戰車護欄,厲聲喝道:
“放肆!王萬夫長,你是在質疑太上元老的軍令,還是在質疑本帥的指揮?!”
“斥候早就探明落鳳坡並無敵情!深淵殘敵正在核心盆地準備逃竄,戰機稍縱即逝,晚半個時辰,放跑了深淵大軍,你拿腦袋去向元老院交代嗎?!”
王萬夫長臉色漲紅,急聲道:
“可是副帥,行軍打仗哪有不派前鋒探路、全軍直接鑽一線天的道理!當年陳破虜老將軍帶兵……”
“閉嘴!這裡本帥說了算,少拿陳破虜那個老匹夫來壓我!”
納蘭桀眼底閃過一抹戾氣,手按在腰間靈劍上:
“傳本帥死令!全軍不得停留,全速穿過落鳳坡,直接開進核心盆地!誰敢再敢怠慢軍心、阻撓進軍,以通敵叛國罪論處,立斬不赦!”
說完,納蘭桀根本不給底下將領反駁的機會,直接一腳踢在馭獸師背上:
“加速!衝過去!”
王萬夫長握緊韁繩,看著遠去的主帥戰車,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疲憊不堪、卻依舊咬牙跟上的年輕士兵,氣得一拳砸在馬鞍上,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次調兵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邪乎勁兒,不僅繞過了斷天淵要塞的陳老將軍,連隨軍的通訊車都被主帥以保密為由全部收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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