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名身著淡粉衣裙的婢女立刻碎步跟上,手捧錦帕、香爐、茶盞等物,低眉順眼地隨在沈霜刃身後。
沈霜刃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眉頭微蹙:“我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
為首的婢女連忙福身:“回側妃娘娘,這是王府的規矩,每位主子身邊至少得有十二個貼身伺候的。”
沈霜刃:“……”
——這南晏修,是打算用這些眼線把她盯死嗎?
她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往前走。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雪白的衣裙上,襯得她背影如畫,卻又透著幾分格格不入的孤傲。
沈霜刃走得很快,可越往裡走,心裡越忍不住驚歎。
這王府的佈局,竟暗合五行八卦,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玄機。
假山後的小徑蜿蜒曲折,若非有人指引,怕是連方向都辨不清。
她暗暗記下路線,心想:這南晏修,果然不簡單。
終於,一座精巧雅緻的院落出現在眼前。
“月影閣”。
匾額上的字跡清雋飄逸,似有風骨,不像是尋常工匠所書。
她腳步微頓,抬頭望著那三個字,忽而覺得……這地方,莫名有些熟悉。
南晏修站在原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眸色漸深。
這場契約婚姻,比他預想的更有趣。
那道連夜進宮求來的賜婚聖旨,果然值得。
沈霜刃踏入月影閣的瞬間,便覺得此處格外合她心意。
閣樓臨水而建,被大片玉蘭與翠竹環繞,春日裡玉蘭勝雪,風過時落英紛飛,暗香浮動。
而那片竹林更是巧妙——鬱鬱蔥蔥的竹影恰好能遮掩夜間行動的身影,若有人從外窺探,根本看不清閣內動靜。
一層陳設雅緻,飯廳與花廳以十二扇雲母屏風相隔,屏風上繪著遠山淡影,朦朧如月下江霧。
書房靠窗,紫檀木書案上已備好文房四寶,連墨都是上好的松煙墨。
二層寢殿更是精巧,雕花木格扇門可完全敞開,延伸出五尺見方的月臺。
月臺欄杆上纏著忍冬藤,此刻正開著細碎的黃花。
檯面鋪著竹蓆,置了一張矮几,几上白玉酒壺映著夕陽,泛著溫潤的光。
——這分明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沈霜刃指尖撫過酒壺,心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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