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
紫璇突然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一個繡著合歡花的香囊，促狹地眨眨眼，“新研製的“醉春風”，保證讓你家王爺...”
“紫璇！”
沈霜刃耳根通紅地去捂她的嘴，卻被對方靈巧地躲開。
“騙你的啦！”
紫璇笑得花枝亂顫，“這是“夢千年”，只要聞上一聞，保準睡到日上三竿。要是那個南晏修敢...”
她做了個掐脖子的手勢。
沈霜刃無奈搖頭，眼中卻盈滿笑意。
忽然，她想起什麼似的正色道：“你還記得我們在邊塞遇到的那個王爺嗎？”
“那個差點一箭射穿我肩膀的混蛋？”
紫璇冷笑，“自然記得。若非他橫插一手，何至於讓那狗官多活了半月。”
紫璇像是想到什麼了似的突然一拍手：“巧了不是，他還是你新婚相公的同胞哥哥，陵耀王南承霽。”
沈霜刃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銀簪，低聲道：“承……霽……”他的玉佩上刻的也是“承”。
——阿承。
紫璇察覺到她的異樣，手中的酒壺微微一頓，細長的柳葉眉輕輕蹙起：“怎麼了？突然問起他？”
沈霜刃的嗓音像是浸了霜雪的琴絃，“他的玉佩上刻著“承”字。”
紫璇疑惑地歪了歪頭，鎏金步搖在鬢邊輕晃：“玉佩上刻承字有什麼奇怪的？”
她執起青玉酒壺正要斟酒，忽然指尖一顫，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口晃出半圈漣漪。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沈霜刃那雙映著燭火的眸子——那裡面翻湧著她十年未見的波瀾。
沈霜刃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髮間珠釵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簌簌作響，在屏風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等等...”
紫璇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磕在案几邊緣，半杯梨花釀潑灑在繡著並蒂蓮的袖口上。
她顧不得擦拭，聲音都變了調：“你是說，你找了十年的阿承，就是你現在的...大伯哥？”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霜刃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灰的陰影。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腰間環佩隨著她轉身的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只是可能，還未證實。”
“我的好閣主啊...”
紫璇扶額長嘆，染了丹蔻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團扇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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