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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欞心,在床榻前投下細碎的光斑。
沈霜刃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上下如同被下了頂級軟骨散般的痠軟無力。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茫然地環顧四周——陌生的帳幔,陌生的陳設,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龍涎香……
“這是在皇宮……我昨夜……”
她撐著身子坐起,努力拼湊著殘存的記憶碎片。
觥籌交錯的喧鬧、琉璃盞折射的燭光、南晏修深邃的目光……最後,記憶定格在舉起第三壺西域葡萄醉時,那甘甜醇厚的口感。
之後的種種,便如同被濃霧籠罩,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低頭檢查自身,發現寢衣已被換過,是乾淨的月白雲紋綢衫。
又急忙摸了摸枕下和袖袋——荷包、常備的糖蓮子、還有那幾根從不離身的銀針都在原位,分毫未動。
她稍稍鬆了口氣,看來昨夜只是醉酒,並未發生什麼不可控的意外。
“這西域的酒果然霸道……”
她小聲嘀咕,嘴角卻勾起一抹頑劣的弧度,“後勁這般足,改日定要弄幾壇回去,讓厲塵兮那傢伙也嚐嚐苦頭。”
“吱呀——”一聲,殿門被輕輕推開。
南晏修邁步而入,今日他換了一身墨青色常服,金冠束髮,神色如常,只是那雙鳳眸在看到她醒來的瞬間,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情緒。
沈霜刃抬眸望去,不知是否因宿醉未醒,竟覺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陌生感。
“睡醒了?”他走到床邊,聲音是一貫的低沉,“還有哪裡不適?”
沈霜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帶著幾分審視和迷茫的目光靜靜看著他。
南晏修立刻會意,解釋道:“愛妃昨夜飲了太多酒,母妃擔心路上顛簸,便留我們在宮中歇息了。你的衣衫是青瑩過來替你換的。”
“哦。”沈霜刃應了一聲,心下稍安,至少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然而,南晏修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他俯身湊近,帶著幾分戲謔,刻意壓低了聲音:“霜兒昨夜……可真真是熱情似火。”
沈霜刃心頭猛地一跳!
她對自己醉酒後的德性並非全無自知之明,以往在豕骨閣,厲塵兮和紫璇總是嚴格控制她的酒量,就是怕她“原形畢露”。
“我……我幹什麼了?”
她強作鎮定,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心虛。
南晏修眼底笑意更深,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哭鬧不止,緊緊抱著我不肯鬆手。還說……”
他刻意停頓,欣賞著她逐漸緊張的神色,“還說我生得俊美非凡,非要拉著我與你共赴巫山,行那雲雨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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