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刃正低頭小口品嚐著那碗她特意吩咐添上的杏仁酪,並未留意。
南晏修卻敏銳地看到了南承霽的動向,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攬住沈霜刃的纖腰,將她往自己身邊輕輕一帶,動作自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
沈霜刃微微一怔,抬頭見是南承霽走了過來,面上露出一抹禮貌而略顯疏離的微笑。
想起上午在集市被南晏修強行拉走的情景,她面對南承霽時不免有些尷尬與歉意,好在南承霽神色如常,並未提及此事。
“三弟,三弟妹。”南承霽溫和開口。
“皇兄。”兩人齊聲回應。
南承霽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語氣帶著兄長的關切:“看三弟與三弟妹上午似乎行色匆匆,可是有什麼不愉快?”
他這話問得委婉,卻恰好戳中了南晏修的心思。
南晏修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迅速掩飾了情緒,語氣平淡:“勞皇兄掛心,並無不愉快。只是今日府中事務繁雜,需霜兒從旁協助,故而走得急了些。”
他將緣由輕描淡寫地歸咎於公務。
沈霜刃此刻心情有些紛亂。
聽著南晏修和南承霽本人皆言其幼時從未出宮,她心中那個關於“阿承”的篤定認知開始動搖。
若他真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那自己之前的種種情緒又算什麼?
她看著南承霽溫文爾雅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面對,眼神中少了之前的熟稔與欣喜,多了幾分迷茫與審視。
“原來如此。”
南承霽瞭然點頭,語重心長地對南晏修道,“那就好。夫妻之間,貴在和睦。三弟你的性子皇兄知道,有時過於冷硬,既已成家,便要多體貼、多讓著三弟妹才是。”
他言辭懇切,全然一副關心弟弟家庭和睦的好兄長模樣。
“知道了,皇兄。”
南晏修應著,目光卻瞥向身旁的沈霜刃,敏銳地察覺到她看南承霽的眼神,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樣蘊含著特殊的光彩。
這讓他心底莫名鬆了半分,但隨即又被新的疑慮取代——她為何頻頻看向二哥腰際?
南承霽又寒暄兩句,便轉身去向其他親王敬酒。
然而,在他轉身之際,沈霜刃的目光卻不自覺地緊緊追隨著他腰間懸掛的那枚羊脂白玉佩,那玉牌的紋路和質地……
她正凝神細看,耳邊卻傳來南晏修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壓抑的火氣:“人都走了,霜兒的目光還黏在二哥身上舍不得收回?”
沈霜刃被他這酸意沖天的話語氣到,偏過頭反駁:“今日來了這麼多皇親貴胄,王爺不盯著他們,偏來盯我做什麼?”
“我不盯著你,怎會知道你又盯著我皇兄看?”
南晏修的聲音更沉,攬在她腰側的手臂也收緊了些許。
“我那是……”沈霜刃語塞。
她那是想確認那玉牌是否就是記憶中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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