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王妃是江湖第一殺手》第211章 深宮“怨婦”(1)

作者:可迷可迷了·2小時前

兩儀殿內,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在地面上投下斜斜的光斑,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飛舞。

殿內本該是處理天下政務的莊嚴肅穆之所,此刻卻被一種無形的、帶著焦躁的低氣壓籠罩。

南晏修坐在寬大的紫檀木御案後,面前攤開的不是亟待批覆的緊急軍報,也不是關乎民生的稅賦奏章,而是一摞又一摞,用詞各異、角度不同,但核心意思卻高度統一的奏摺。

硃筆懸停良久,終究是煩躁地擲於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抬手揉了揉緊蹙的眉心,只覺得額角青筋都在隱隱跳動。

目光再次掃過那些攤開的摺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彷彿都化作了同一句話,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國不可一日無君,君不可長久無後。陛下春秋鼎盛,然中宮虛懸,非社稷之福……”

“選秀納妃,充實後宮,開枝散葉,乃穩固國本之要務。請陛下以江山為重,早定後位,廣納淑女……”

“西域已平,四海昇平,正當休養生息,綿延皇嗣之時。陛下勤政愛民,亦當為宗廟傳承計……”

“臣等叩請陛下,順應天意民心,速行大選,以安天下……”

諸如此類,不勝列舉。

有的引經據典,長篇大論;有的言辭懇切,聲淚俱下;

有的甚至隱隱帶著“不立後就是不孝不仁”的道德綁架。

這些摺子,不是今日才有,但自從沈霜刃凱旋、西域平定、朝廷封賞塵埃落定之後,便如同雨後春筍般,愈發密集,措辭也愈發“理直氣壯”起來。

彷彿滿朝文武,一下子全都變成了憂心皇室子嗣、操心皇帝家事的“熱心腸”。

南晏修的臉色,隨著翻閱的摺子越多,便越發陰沉,到最後幾乎能滴出墨來。

胸腔裡一股邪火無處發洩,堵得他心口發悶。

他猛地將手中剛看完的一本奏摺狠狠摔在案上,聲音裡壓抑著雷霆之怒,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沒別的事情了嗎?!啊?!北地春耕可有妥善安排?漕運河道有無淤塞需疏浚?南方新附州縣的吏治民生奏報何在?!一天天,就知道盯著朕的後宮!朕立不立後,選不選秀,幹他們何事?!這江山是朕的,還是他們的?!”

龍顏震怒,殿內侍立的宮人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縫裡。

墨昱垂手侍立在御階之下,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作為南晏修最信任的近衛和心腹,他深知他此刻的憤怒從何而來,也……某種程度上,能理解那些大臣們為何如此“執著”。

見南晏修發洩了一通,氣息稍平,墨昱才小心翼翼地抬了下眼,斟酌著詞句,低聲道:

“皇上息怒……其實,也……也不全然怪大臣們多嘴。”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道,“如今朝政穩當,邊疆靖平,內無隱憂,外無邊患,國庫漸豐,百姓安樂……確實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盛世景象。”

他偷偷瞥了一眼南晏修的臉色,見他雖仍沉著臉,但並未立刻斥責,便大著膽子把話說完:

“這天下太平了,文武百官們……除了按部就班處理日常政務,難免……就想找點‘大事’來操心。歷朝歷代,太平年月,君王的後嗣、後宮,向來是臣子們最‘熱衷’的‘國事’之一。何況……”

他又頓了頓,聲音更低,“陛下您如今……確實……後宮空置,中宮無主。於禮法,於祖宗規矩,於……朝局穩定,大臣們有些議論,也……也算是在其位,謀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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