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就是走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一個大人怎麼還跟小孩計較?”
沈時安就知道他會用這一招,她早就防著呢。
“要不你看看你手中的刀,聽聽你自己說話的聲音,還想裝小孩騙人,大家看看你們的東西有沒有被偷,這人一看就是慣犯。”
原本沈時安還以為就覃寧他們四人被偷呢,沒想到車廂裡還有其他人也被偷了,她剛才可是一直看著的,沒想到這人真的有兩把刷子。
也是因為這車廂中大部分都是知青,出門的經驗幾乎為零,有錢即便好好放著,但也不會像經驗足的人直接放在別人手伸不到的地方。
小偷最後被乘警帶走了,而覃寧他們的東西也現場被歸還了,每個人被偷的幾乎都是錢,當然還有已經睡著帶著手錶的人。
此刻的沈時安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這人的手法簡直防不勝防,也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被他偷了。
她之所以對這件事那麼感性,也是一直都記得她爸媽以往經常掛在嘴邊的事情。
當時她還是一個留守兒童,就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她爸媽在外務工。
那會還是九零年末,兩個農村人沒有那種將務工所得的工資存起來的觀念,於是在回家的時候就全部帶在身上,不出意外,他們被騙了。
原本他們指望拿錢在村裡建房的,但後來不僅房沒有建成,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因奶奶誤以為爸媽用這件事騙她,還將家中的糧食給收了起來,在外務工,家中的田地自然就沒有辦法種植,錢沒了也沒有辦法買糧。
即便後來過上了正常的日子,已經懂事的沈時安還是對那段記憶很深刻,當時她最渴望的就是玉米麵拌著白米的飯,實在是單純吃玉米飯太難受了。
所以對於小偷,她深惡痛絕。
覃寧等人從乘警那邊回來後還向她道謝了,畢竟沒有她,他們下鄉後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團伙作案,好在那邊車廂有軍人,不然就要讓他們逃走了。”
“這些小偷真是該死,聽說之前有人被偷了救命錢,導致家中的病人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沒了。”
沈時安聽著他們的話,睡意漸漸的湧了上來。
不怪她媽媽經常說她心大,現在看來確實沒有錯。
好在他們家不止她一個孩子,想來他們對自己死應該不會在意很久。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京市離黑市說遠也不遠,至少比起那些來自海市的人來說,就要近很多。
從小偷的事情發生後,車廂就一直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了,這會火車到站,沈時安依舊提著自己的兩個大包飛快的往下衝。
“我還說幫沈同志拿一個包呢,我的東西之前都郵寄過來了,沒想到她力氣這麼大,兩個大包都能輕鬆提起。”
“我之前見她將小偷抓住就知道她力氣大了,那小偷一直掙扎都沒有讓她鬆手。”
三個姑娘一邊說一邊互相幫助往下,跟在後面的路晏池看著是自己手中的東西,其實他也有兩個大包,但似乎沒有人看見,他總感覺是不是什麼地方不對,但又沒有發現不對勁之處在哪裡。
他只是對沒有人幫他而感到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