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鄭小薇聽說過了：“哦哦，洗髮香波我知道，章妮好像有一瓶，聽說挺貴的呢，不過洗完頭髮會香香的。”
“對。”王霞點頭，順口問道：“好久沒見到章妮那姑娘過來買東西了，她咋樣了？”
鄭小薇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她好像跟一個男同志都快要談婚論嫁了，不過謝金花婚後不是……被打了嗎，章妮好像被這事嚇到了，不敢結婚了。不過我們前幾天轉正後不在一個組了，我也不清楚她現在怎麼樣了。”
王霞感慨：“女孩子結婚跟第二次投胎似的，她自己有工作家裡條件也好，是不應該著急結婚，多考慮考慮也好。”
王霞又關心了鄭小薇幾句，問了問她轉正重新分組之後新同事好不好相處云云。
鄭小薇答了。
末了又提了一句：“對了，娘，咱家之前賣的那個鋼筆還有嗎？我用工資買一支，我想送人。”
王霞點頭：“還有呢，你要送誰啊？你剛說的那個新同事？”
鄭小薇搖頭：“不是。是之前我送她頭花的那個，叫許勝男。”
王霞回憶了一下，突然警惕了起來。
之前就送過頭花，這會兒還要送鋼筆。
別是那種打著“我們關係好”的旗號，然後就一直索取的塑膠朋友吧？
尤其是鄭小薇這性格一看就是不咋會拒絕的那種人。
王霞趕緊問了一下啥情況。
鄭小薇解釋道：“哦，她是高中畢業考到咱們鋼廠來的，不過因為現在高考恢復了嘛，她也想考大學，所以一邊工作攢錢一邊在複習。”
許勝男出生時，她娘也是對她寄予厚望了的。不然也不會起這個名字。
不過後面許勝男讀初中時，她弟弟出生了。
從前家裡只有女孩時，她的聰慧被家裡稱讚果然是“勝男”。等真的男的出生後，她的理想和堅持就被指責為野心和叛逆。
鄭小薇跟王霞解釋：“她白天上班，晚上覆習，還要防著她娘扔她書本，我感覺她挺不容易的。我們轉正後不在一個組了，估計之後可能也不常能見到了。我想著趁著過年送她支鋼筆，祝她考試順利。”
王霞放下心來，嗐，嚇她一跳。
“行，鋼筆放裡面的貨架了，我給你拿吧。”
聽著剛才鄭小薇語氣挺惆悵的，還問了句：“你想不想考大學啊？你要想考我也能供你。”
鄭小薇被嚇得眼睛都瞪大了，連忙擺手：“我考啥啊？我初中都沒念，而且我孩子都這麼大了。大妮兒以後要是想考大學，我供大妮兒就是了，我這年紀了還學啥啊。”
王霞：“嗐，學習嘛，多大年齡都不算晚。我現在不也學習呢！你沒事也可以看看喬宏澤初中的課本。”
鄭小薇搖頭：“不了不了。”
王霞：“行吧，不學也行。你啥時候放年假？能提前放不？”
鋼廠理論上只放除夕和初一初二這三天。不過可以串休。而且不是重要車間和崗位的話，快過年了要求的比較寬鬆，可以“靈活調節”。
“應該能串休吧，咋了娘？家裡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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