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順利地賣了花回來了,來找王霞還假髮,順便非要塞給她四百塊錢。
王霞推辭道:“給我幹啥?你自己養的自己冒著風險跑去賣的,你收著唄。”
劉姐小聲道:“你收著!你猜我那盆花賣了多少錢?”
劉姐壓低的聲音仍然難掩震驚:“六千四百塊錢!”
劉姐:“太震撼了!咱們這邊大家人人都討論這花,但去了那邊才知道什麼叫做全民狂歡,太瘋狂了。”
“還好你借給了我假髮,我戴著假髮去賣的,賣完就感覺有人跟蹤我,我進了招待所摘了假髮換了衣服再出來,還好順利甩掉了。不然這錢還不一定進誰口袋了呢。”
“這四百塊你一定收著,本來這花就是你送我的,你還借給我假髮。你別推辭。我自己還有六千塊呢。”
王霞推辭不過,收下了這四百塊錢,另外仔細問了問劉姐賣花的詳細過程。
畢竟她也有花要賣呢。
劉姐也不藏私,知道王霞手裡也有君子蘭等著賣,從頭到尾跟王霞仔細講了一下。
“你既然想等開花了再拿去賣,可以去參加展會,到時候評上花王花魁了,能賣得更高!”
不過賣得更高也更容易被人盯上。
收益越大風險越大,王霞也清楚這點。
隨著秋冬的來臨,氣溫逐漸下降。與之相反的是君子蘭的價格越漲越高,絲毫不見頹勢。
劉姐都已經賣出手裡唯一的一盆君子蘭了,也忍不住跟人擠在一起看最新的君子蘭報關注價格。
在火熱的氛圍中,1984年到來了。
又快過年了,年前來理髮的人多,王霞很沉得住氣,每天忙忙碌碌。
然後每天晚上關了店回家之後就觀察她那八十盆君子蘭的狀態。
果然如她所料。養了這麼久了,確實到花期了。
眼瞅著花箭抽出來了,不用喬宏清著急催,王霞就吩咐起來了。
“老三,你去租輛小麵包車,直接租一個月,就說家裡要回老家過年。最好是租到吉省車牌照的,其他省市的也行,總之儘量別租咱們市車牌照的。”
喬宏清一個鯉魚打挺支稜起來,本來還想他娘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肯賣花呢,終於等到了!
喬宏清二話不說就去找人租車了。
王霞去年時特意把喬宏清塞去考了個駕照,就是為了這會兒。
現在不像以後遍地的駕校,現在想考學開車想考駕照可不容易。她可是塞了錢的。這前期投資的錢終於能掙回來了。
喬宏清心裡也琢磨呢,他娘當時把他塞去學開車時,跟他說是自家有個駕照以後開車進貨方便。
不過他這會兒後知後覺,她娘當時可能就想好這會兒開車去賣花的事了。
去年的君子蘭價格雖然也挺高的,但顯然沒現在這麼瘋狂。喬宏清咂舌,他娘可真敢賭啊。萬一這花砸手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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