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峰的臉色沉下來。“我妹妹幹了什麼？她被你下了藥，拍了照片，發到網上，現在鬧得滿城風雨，大家都在看她笑話！你還有臉問？”
王石看著他，輕笑了一聲：“你妹妹約我吃飯，帶了個網紅，在酒裡下藥，想拍我的把柄，藥是她自己準備的，酒是她自己喝的，照片也是她自己躺在地上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陳曉峰被噎了一下，怒氣衝衝道：“你放屁！我妹妹能幹那種事？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她下藥？”他往前逼了一步，阿龍和幾個人也跟著往前，把王石圍在中間。
王石站著沒動，看著陳曉峰，目光依然平靜。“你想怎麼樣？”
陳曉峰冷笑，指著他的鼻子。“我想怎麼樣？你害我妹妹身敗名裂，害我們陳家丟盡臉面，你覺得我想怎麼樣？”
他轉頭看了一眼走廊，兩邊都沒人，聲音壓得更低。“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公開道歉，承認那些照片是你偽造的，還我妹妹清白，第二，我要你賠償我妹妹的精神損失費八千萬！”
王石冷哼了一聲，看陳曉峰像看傻子一樣：“你知道你妹妹找的那個網紅，已經把所有和你妹妹的聊天記錄都給我了嗎？包括你妹妹是怎麼指示她給我下藥的。”他頓了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聊天記錄發給媒體，讓大家都看看，陳家的大小姐，是怎麼教唆給人下藥的。”
陳曉峰的臉白了。“你……你敢？”
王石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讓人發毛。“你覺得我不敢？”
陳曉峰攥緊拳頭，臉上的肉都在抖，他看了一眼阿龍，阿龍會意，往前跨了一步，另外幾個人也跟著往前，把王石圍得更緊了。
“峰哥，別跟他廢話。”阿龍壓低聲音，“打一頓就老實了。”
陳曉峰盯著王石，等著看他害怕的樣子，但王石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把手機收進口袋，站直了身子，比陳曉峰高出半個頭。
“陳曉峰，我勸你一句。”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陳曉峰腦子裡，“你妹妹的事，是她自找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報警，可以找律師，可以走正規途徑，但你要是想動手……”他看了一眼阿龍，又看了一眼後面那幾個人，“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承擔這個後果。”
走廊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阿龍攥著拳頭，隨時準備動手。
陳曉峰盯著王石，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打，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另一個說不能打，打了他手裡那些東西一發出去，陳家就完了。
他咬著牙，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曉峰！你給我住手！”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一個老人快步走過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怒氣衝衝，是陳伯遠。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安，一臉為難地追著，想攔又不敢攔。
陳曉峰愣住了。“爸？你怎麼來了？”
陳伯遠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裡迴盪，陳曉峰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他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陳伯遠。“爸！你打我？”
陳伯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罵。“打你？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誰讓你來的？誰讓你帶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陳曉峰梗著脖子。“我來給妹妹討個公道！”
“公道？”陳伯遠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妹妹什麼人品性格你不知道？肯定是她自作自受！”他喘著粗氣，手指幾乎戳到陳曉峰臉上，“顧家剛給我打電話，你知道人家怎麼說的？人家說，要是我們陳家敢動王先生一根手指頭，我們陳家就等著易主！你知不知道顧家在海市是什麼地位？你知不知道他們這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陳家，完了！”
陳曉峰僵在原地，磕磕絆絆的問：“顧……顧家？哪個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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