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峰的調查效率比他妹妹想象的要快得多，他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仗著陳家的名頭，在海市還是認識幾個能辦事的人。
第二天下午，訊息就陸陸續續傳回來了，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螢幕上一條條資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先查的是方嘉旬，但方嘉旬的資料乾乾淨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京市人，海大新生，父母不詳，沒有任何背景記錄。
陳曉峰皺起眉頭，這不正常，一個能讓王石親自跑來看望的學生，怎麼可能什麼背景都沒有？
他換了個思路，查王石，王石的資料就好查多了，天盛集團高階助理，負責人事和行政，在京市商圈幹了十幾年，業內口碑不錯，這些資訊都是公開的，隨便搜搜就能看到。
但真正讓陳曉峰心沉的，是順著王石這條線查下去的東西。
王石的直屬上級，天盛集團的實際控制人，陳致浩。
陳曉峰盯著這個名字，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他點開那份資料，越看越心驚。
陳致浩，男，三十二歲，Chen Capital nagent Ltd.創始人，資產管理規模超千億，同時控股鼎盛集團、天盛娛樂、鼎盛地產，騰遠集團等多家公司，名下產業涉及金融、地產、娛樂、科技等多個領域。
陳曉峰的手開始發抖，千億。不是百萬，不是千萬，是千億，他陳家在海市經營了幾十年，全部資產加起來，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
他終於明白王石為什麼那麼有底氣，明白顧意鳴為什麼要親自打電話警告，明白他爸為什麼對王石如此忌憚了。
這壓根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人家動動手指，陳家就得從海市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後背全是冷汗。
陳曉麗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門進來了，看見他臉色發白，心裡一緊。“哥，查到了？那個王石和方嘉旬到底什麼來頭？”
陳曉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方嘉旬就是個普通學生，沒什麼來頭，但是……。”陳曉峰把手機遞給她，“你看這個。”
陳曉麗接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陳致浩的名字，她往下翻了幾頁，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恐懼。“這……這是真的？”
陳曉峰點了點頭。“王石是陳致浩的人，方嘉旬跟王石那麼熟，肯定跟陳致浩也有關係。”
陳曉麗的手在發抖，但她還是不甘心。“那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惹他，我們只是找方嘉旬……”
“你還要找方嘉旬？”陳曉峰打斷她，聲音都變了調，“你知不知道方嘉旬跟陳致浩什麼關係？萬一他們是親戚，是朋友，是……你惹了他，陳致浩能放過你？”
陳曉麗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那說不定根本沒什麼關係，是我們自己嚇自己呢？”
陳曉峰深吸一口氣，沒再看她，到底有沒有關係，查查就知道了，他拿起手機，給他京市的一個朋友發了條訊息：“老周，幫我查一個人，陳致浩，京市的，幫我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親戚在海大讀書。”
發完訊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先等訊息，別急著動。”
陳曉麗坐在旁邊，攥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她忽然有點後悔了，後悔去找王石，後悔去跟蹤，後悔讓陳曉峰查這些。
但她又不甘心，王石她動不了，這個方嘉旬還不能動嗎？她不信，一個窮學生，能跟那種大人物扯上關係。
手機突然響了，陳曉峰猛地睜開眼，還以為是京市那邊的人脈查出了什麼，結果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他爸，陳伯遠。
“喂，爸……”
陳伯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又在查王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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