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旬沒接話，他當然知道為什麼，但他不會說。
王石離開海市的那天，約了方嘉旬和李文野一起吃午飯，地方選在海大附近一家不錯的餐廳，包廂安靜，適合說話。
王石比上次見面時精神了不少，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見方嘉旬進來，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嘉旬少爺，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方嘉旬笑著搖頭。“王助理，您別這麼說，該謝的是你，要不是你，張家那邊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
王石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服務員上了菜，三個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王石放下筷子，看向李文野。“文野，嘉旬少爺這邊，就靠你了，老闆說了，你好好幹，不會虧待你。”
李文野點頭。“王哥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嘉旬少爺。”
王石又看向方嘉旬。“嘉旬少爺，張家那邊，你不用擔心了，他們以後沒機會再來找你麻煩。”
方嘉旬想問為什麼，但看著王石篤定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王石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吃完飯，王石結了賬，站在餐廳門口，拍了拍方嘉旬的肩膀。“好好學習，有空回京市看看，老闆很想你的。”
方嘉旬點頭。“王助理，您路上小心。”
王石上了計程車，衝他們擺擺手。車子駛遠了，方嘉旬和李文野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車流裡。
“李叔，王助理說張家以後沒機會找我麻煩了，是什麼意思？”方嘉旬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李文野沉默了一下，說：“王哥做事，向來有分寸，他這麼說，肯定是有把握的，咱們等著就行了。”
方嘉旬點點頭，沒再問。
王石離開海市的第三天，方嘉旬終於知道了他說的“沒機會”是什麼意思。
這天下午，他剛上完課，開啟手機，就看見了一條推送新聞。
“海市張氏集團因涉嫌經濟犯罪被查封，董事長張興義被依法逮捕。”
方嘉旬的手指頓在螢幕上，點進去，一條一條往下翻。
新聞裡說，張氏集團長期存在財務造假、非法集資、行賄等多項違法犯罪行為，涉案金額巨大。
張興義作為公司主要負責人，已被警方控制。
他正看著，手機又彈出一條新訊息。是林澤輝發來的。
“嘉旬！看新聞！張嘉豪他家出事了！”
方嘉旬回覆：“看到了。”
林澤輝秒回：“臥槽，這也太突然了！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就破產了？”
方嘉旬沒回復，繼續往下翻，與這條新聞相關聯的另一條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氏集團前董事長陳曉麗因涉嫌與公司違法股東串通，被列為共犯，已被警方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