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名的她覺得陳盼兒不是這樣的人,陳盼兒應該是把她當朋友。
這個認知讓蘇微微心裡有些酸澀,又有些奇異的溫暖。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林盼兒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緊緊抓住蘇微微的手,反覆道謝:“微微,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這錢我以後一定還你!我一定會還的!”那眼神里的感激和決絕,讓蘇微微心裡莫名一沉。
“別說這些了,快回去吧,外婆的病要緊。”蘇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盼兒重重地點了點頭,用手背胡亂抹掉眼淚,站起身就急匆匆地跑去向公司管理請假。
蘇微微看著她瘦弱又決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
她總覺得,盼兒這一走,似乎不僅僅是回去探病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偏僻村莊。
林娟掛了電話,臉上那副焦急悲慼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冷漠和一絲得意。
她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王老闆送來的照片,用手指彈了彈上面那個腦滿腸肥的男人。
“哼,死丫頭,總算上鉤了。”
她壓根沒去醫院,她那個身體硬朗的老孃正在鄰居家串門。
什麼腦溢血,什麼手術費,全是她為了騙林盼兒回來編造的謊言。
王老闆看中了林盼兒在城裡待過的氣質和年輕貌美,願意出三十萬彩禮,前提是儘快成婚。
三十萬!足夠給兒子在縣城買套不錯的房子,再風風光光地娶個媳婦了。
至於林盼兒的意願和夢想?在她看來,那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女孩子最終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能換這麼多彩禮,是她的福氣!
再說了她白養了這死丫頭二十幾年,也是時候要些回報了。
林娟開始著手準備。
她走進那間平時堆放雜物的偏房,窗戶又高又小,還裝著老舊的鐵欄杆。
又找來了木板和釘子,“哐哐”幾下,將窗戶從裡面釘死,只留下一點點縫隙透光。
然後搬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鋪上勉強幹淨的舊被褥。
最後,她把那件王老闆送來的、顏色豔俗刺眼的大紅嫁衣,小心翼翼地掛在房間唯一的木凳上。
看著這個臨時佈置好的新房或者說囚室,林娟滿意地點點頭。
只要那死丫頭一回來,就把她關進去,手機沒收,門從外面鎖死,任她插翅難飛!
等到了和王老闆約定的日子,直接把人綁了送過去!生米煮成熟飯,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想到那即將到手的三十萬,林娟臉上露出了貪婪而扭曲的笑容。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拿到錢後先去給兒子看哪裡的樓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