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浩看得心裡不是滋味,等他喝了小半瓶,又把幾個麵包遞給他,示意他填填肚子。
卻被周西渡拒絕了。
“你打算就用麵包打發我嗎?我要吃肉。”周西渡啞著嗓子,眼神依舊帶著兇狠,但說出的話卻帶著孩子氣的執拗。
陳致浩看著他瘦得顴骨突出的臉頰,心裡一軟,哭笑不得地保證:“沒問題,給你吃肉,什麼肉都給你吃。不信你啃我幾口都行,只要你能啃得動。”他試圖用玩笑緩和一下氣氛,但周西渡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顯然沒get到笑點,或者說根本沒心情理會。
陳致浩也不在意,看他暫時不肯吃麵包,便對保安道了聲謝,然後一手拎起那個沉甸甸、散發著異味的破編織袋,另一隻手再次伸向周西渡:“走,回家,家裡有肉,管夠。”
這一次,周西渡沒有太多猶豫,把自己那隻滾燙又髒兮兮的小手塞進了陳致浩的掌心,緊緊抱著那半瓶水。
陳致浩牽著他,轉身往小區裡走。
剛走了兩步突然看見保安室外面的巡邏車,眼睛一亮。
有交通工具還用什麼人腿。
半個小時他走都夠嗆,周西渡估計……想到這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周西渡兩個小腳趾。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說不準半個小時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稍等一下。”陳致浩對周西渡說了一句,然後轉向保安,指了指巡邏車,“大哥,麻煩用這個送我們一段可以嗎?不行我就讓家裡的車過來接,這孩子腳受傷了,走不了太遠。”
保安簡直受寵若驚,他哪遇見過對他這麼客氣的業主,這裡住的人非富即貴,基本上都是鼻孔翹到天上去的。
見到他們更是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能遇上陳致浩這麼好說話的人,他有什麼不同意的。
立刻點頭:“沒問題,陳先生,上車吧!”他麻利地開啟巡邏車後座的門。
隨後立馬聯絡了附近站崗的兄弟替他一會兒。
陳致浩先把周西渡抱上車,自己隨後也坐了進去,順手將那個破編織袋放在腳邊。巡邏車空間不大,但足夠容納他們。
車子悄無聲息地啟動,平穩地駛入小區。
周西渡坐在車裡,身體依舊緊繃,一雙眼睛銳利地掃視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精緻園林,噴泉和一棟棟風格各異的豪華別墅。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歎,沒有好奇,好似已經看了千百遍一樣。
陳致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疑問更深,但此刻不是詢問的時候。
他拿出手機,給之前的李醫生打了個電話。
周西渡現在需要一個全面檢查。
幾分鐘後,陳致浩看見了自己熟悉的別墅。
車子平穩停下。
“大哥謝了。”陳致浩再次向保安道謝,然後抱著周西渡下了巡邏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