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面對鄭導,收斂了剛才的鋒芒,但依舊不卑不亢,語氣清晰而冷靜:“鄭導,王副導未經您和劇組任何正式流程同意,擅自要撤換我飾演的‘小芸’角色,並指定由這位非劇組演員的林娜小姐頂替,我依據合同提出質疑,他就要強行趕我離組。”
林娜急忙搶白,聲音又尖又急:“鄭導!我是覺得蘇微微演技不行,情感根本不到位,怕她毀了‘小芸’最後這場重頭戲,我是為了戲好啊……”
“你算什麼東西?!”鄭導猛地打斷她,目光如刀,毫不留情,“誰允許你一個外人,來對我的戲,對我的演員指手畫腳?!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鄭導算是知道為什麼陳總要他今天來盯著片場了,原來是有人要換掉蘇微微。
這個王副導簡直就是精蟲上腦的蠢貨,以前他塞幾個不起眼的配角進劇組,他都睜一隻閉一隻眼。
一來是那些小角色,的確不太重要,誰來演都一樣,二來則是這個王副導有個地位很高的老婆,他不想得罪。
可今天這個蠢貨,居然得寸進尺的想換掉投資方塞進來的人!而且,他對這個蘇微微還是挺滿意的,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她卻意外的有天賦有靈性,如果日後好好培養,說不準前途無量。
林娜被噎得滿臉通紅,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副樣子尷尬又可笑。
王副導冷汗直冒,趕緊打圓場:“鄭導,鄭導您息怒,我、我也是為了戲好,想著能者居之……”
“為了戲好?”蘇微微突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王副導,你每次和林娜小姐為了戲好的時候,都是在酒店房間裡,深入探討劇本到半夜嗎?這種敬業精神,真是讓人感動啊!”
“你放肆!”王副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微微的手指都在顫。
蘇微微不再看他,直接將手機螢幕轉向鄭導,語氣沉穩:“鄭導,您請看,這是我昨晚偶然拍到的,我想,這足以解釋為什麼王副導會如此不遺餘力地想要幫助林娜小姐爭取角色。我合理懷疑他們之間存在不正當利益輸送,王副導濫用職權,試圖逼迫我讓出角色。這不僅是對我個人的侮辱,更是對劇組聲譽和拍攝秩序的嚴重破壞!”
手機螢幕上播放的影片雖然不長,但畫面清晰無比,昏暗的停車場角落,王副導和林娜緊緊摟抱在一起,動作親暱曖昧,遠超正常社交距離,王副導的手甚至不安分地在林娜背上、腰間游移。
鄭導看著影片,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最後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怒極。
這個蠢貨在外怎麼樣他管不著,可這影片明顯就是在片場外的停車場,要是被狗仔拍到了,那他的劇勢必要受影響!為了他的劇,這個定時炸彈不能再留了。
現在正好是將他踢出劇組的最佳時機,哪怕這個蠢貨的老婆事後要找他麻煩,這個蠢貨肯定也會幫忙圓過去,因為現在蘇微微手裡有他出軌的影片,不想鬧到他老婆面前去,這個蠢貨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王副導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鄭導!鄭導您聽我解釋!這、這都是誤會!是角度問題!是蘇微微她故意陷害!她……”
“誤會?!”鄭導猛地一拍旁邊的化妝臺,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上面的瓶瓶罐罐都跳了一下。“王副導!你好大的狗膽!拿著劇組的錢,幹著以權謀私,齷齪不堪的勾當!把劇組搞得烏煙瘴氣!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劇組!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林娜嚇得尖叫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鄭導!您不能這樣!我和王副導是清白的!”
“清白?”鄭導怒極反笑,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清白個屁!你他媽騙誰呢?當大家都是傻子嗎?給我一起滾!我的劇組,不歡迎你們這種貨色!”
王副導面如死灰,還在垂死掙扎,試圖打感情牌:“鄭導!我在這個圈子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因為一個小演員的一面之詞,就……”
“一面之詞?”蘇微微適時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致命的威脅,“王副導看來是覺得證據還不夠充分?沒關係,我想製片方,甚至廣大網友,應該會對這個影片很感興趣,尤其是您的老婆,需要我現在就幫您傳播一下嗎?”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那他現在所得來的全部,都將化為烏有。
王副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鄭導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對跟在身後的助理厲聲吩咐:“通知財務,結清他的工資!立刻讓他消失!從今天起,他與我們《浮生界》劇組再無任何瓜葛!相關情況,我會如實向公司高層彙報!”
他又看向嚇得花容失色,抖如篩糠的林娜,語氣冰冷,不留一絲餘地:“還有你,林娜是吧?我記住你了,以後凡是我的戲,永不錄用!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在眾人或鄙夷或痛快的目光注視下,王副導和林娜如同喪家之犬,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片場。
他們走後,片場先是寂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了一陣壓抑已久的,低低的歡呼和議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