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友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汗珠瞬間從腦門和鼻尖冒了出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用他的保時捷送他們回家?樓下停的那車……那車根本就不是他的!
他喉嚨發緊,舌頭像是打了結,拼命想擠出一個合理的藉口:“宋……宋女士……這……這……我那個車吧……它……它今天好像……好像有點……”他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不敢看宋雅蘭,也不敢看窗外,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好像有點什麼?”宋雅蘭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劉先生,你該不會是想說……車壞了?”
她微微側頭,視線投向窗外樓下那抹在暮色中依舊醒目的紅色:“我看樓下那輛可是新車,漆面亮得能照人,沒這麼容易壞吧?”
劉大友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汗流得更兇了,嘴唇哆嗦著,想繼續編瞎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承認車不是自己的?那今天他所有的吹噓和裝腔作勢就成了天大的笑話!可不承認……眼前這關怎麼過?
宋雅蘭看著他這副窘迫至極,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也累了。
“算了。”她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絲疲憊,“不用你送了。”
劉大友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宋雅蘭沒再看他,而是從自己大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鑰匙扣。
鑰匙扣上,那個盾牌駿馬的標誌,在客廳頂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確鑿的光芒。
她捏著那把線條流暢的保時捷車鑰匙,在劉大友驟然瞪大的,充滿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輕輕晃了晃。
“劉先生,”宋雅蘭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下次吹牛之前,先掂量掂量。”
“牛皮吹太大,容易吹破。”
說完,她不再看劉大友那張瞬間漲紅的臉,轉身走到窗邊,對著樓下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卡宴,隨意地按了一下鑰匙上的開鎖鍵。
“嘀嗒。”
清脆的電子音透過窗戶隱約傳來。
幾乎同時,樓下那輛紅色跑車的車燈,優雅而無聲地閃爍了兩下。
“嘶——”
客廳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剛剛還因為影片而沉浸在自身屈辱中的李老太,宋雅欣等人。
他們瞪大眼睛,看看窗外閃爍車燈,靜靜停在那裡的豪車,又看看宋雅蘭手中那把造型獨特的鑰匙,最後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面如死灰,恨不得當場消失的劉大友身上。
事實勝於一切雄辯。
那輛價值百萬的保時捷卡宴,真的是宋雅蘭的!
而之前還口沫橫飛,吹噓自己是車主的劉大友,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不僅是個禿頂發福的猥瑣相親男,還是個滿嘴跑火車的牛皮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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