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是變化最大的薛曉東。
大半年的時間,在陳致浩安排的一對一輔導下,薛曉東如同一塊乾燥的海綿,以驚人的速度汲取著知識。
他從最初需要從最基礎的小學課程補起,到如今已經系統掌握了初中階段的主要學科知識框架。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學習的料子,而薛曉東恰好就是那塊料子。
陳致浩對他的成長盛是欣慰。
他知道,薛曉東之所以能學的這麼快,不僅僅是因為一對一教學的高效,更是因為他內心那股想要追上,想要融入,想要證明自己的強烈渴望。
陳致浩約摸著,也差不多讓薛曉東去體驗體驗學校生活了。
這天晚飯後,陳致浩把薛曉東叫到書房。書房裡燈火通明,窗外的庭院籠罩在暮色中。
“曉東,坐。”陳致浩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隨意,“老師跟我反饋了,說你現在的知識儲備,跟上普通初中的課程進度,問題不大了。”
薛曉東點點頭,眼神明亮:“嗯,老師教得很好,我也……挺喜歡學習的。”他說喜歡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是真誠的。
知識為他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看到了一個更廣闊,更有序的世界。
“光喜歡不夠,還得有環境。”陳致浩看著他,“一直在家學,少了和同齡人相處的經歷,也不完全是好事,我考慮了一下,也徵求了老師的意見,想送你進一所私立初中,從初一插班讀起,那裡管理相對嚴格,學風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學生構成多元,對新同學的接納度可能會高一些,你覺得呢?”
薛曉東愣了一下,學校?和很多同齡人一起上課?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既陌生又隱隱有些嚮往的概念。
他以前只能遠遠看著那些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的孩子,如今,自己也能成為其中一員了嗎?
“我……年紀比他們大。”薛曉東猶豫了一下,說出最大的顧慮。
陳致浩擺擺手:“這個不是問題,那所學校本身就有一些因為各種原因晚入學或者重新就讀的學生,年齡差幾歲不算太突兀,這個階段的孩子,半大不小,既有自己的想法,又還沒到高中生那麼明確的圈子意識,你作為插班生進去,只要自己調整好心態,問題不大,關鍵是你自己想不想去體驗一下真正的校園生活?”
薛曉東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布料。
他想起以前在街頭,看到學生們放學時三五成群,嬉笑打鬧的樣子,心裡那份模糊的羨慕。
“我想去試試。”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陳致浩。
“好。”陳致浩笑了,“那就這麼定了,學校那邊我來聯絡,辦理手續,你不用有壓力,就當去一個新的環境鍛鍊一下,學習是主線,交朋友是錦上添花,有任何不適應,隨時可以跟我說。”
解決了入學的事,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提上了陳致浩的日程,薛曉東的生日要到了。
關於薛曉東的生日,還是有一次薛曉東陪陳致浩去看望薛母時,薛母偶然提起的。
薛曉東是冬天最冷的時候被薛母撿回家的,具體日子記不清了,當時凍得小臉發紫,可憐得很。
薛母原本想把撿到他的那天定為生日,後來又改了主意。
“冬天太冷了,孩子受了太多苦,我希望他以後的日子,都能像春天一樣,暖和和的,有希望。”
於是,薛母就把三月第一天,春天伊始的日子,定為了薛曉東的生日。
往年,母子倆也就是這天,薛母會下碗長壽麵,加個荷包蛋,簡簡單單,卻滿是溫情。
如今,薛曉東的身份和生活早已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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