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峰拿著那份開除通知,從經理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工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始收拾東西的。
周圍同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驚訝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得他渾身難受。
他把桌上的相框、水杯、筆記本一樣一樣塞進紙箱裡,手一直在抖,好幾次東西都拿不穩。
幹了五年的公司,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想起經理最後那句提醒,美蘭到底在外面惹什麼事了?那個賤人簡直害死他了!
他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他進進出出五年的辦公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什麼都沒有了!以後就是無業遊民了!
季峰推開門的時候,王美蘭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
她聽見動靜,頭都沒回。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季峰沒說話,他把紙箱放在地上,換鞋,走進來。
王美蘭這才轉過頭,看見那個紙箱,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季峰走到她面前,把那封開除通知拍在茶几上。
王美蘭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憤怒。
“開除?你被開除了?!”
季峰沒說話。
王美蘭騰地站起來,聲音尖了八度。
“你幹了五年,說開除就開除?憑什麼?你得罪誰了?”
季峰看著她。
“我正想問你呢。”
王美蘭愣了一下。
“問我?問我幹什麼?”
季峰的聲音壓著,但已經能聽出裡面的火氣。
“經理說,讓我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他盯著王美蘭的眼睛,“我就想問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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