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司監,今日貿然來訪,又厚顏飲此等佳茗,剛剛青衣傳來這一條訊息就權當是回禮,......”
賈先生也沒有隱瞞,而是將鷹妖偵查到情報全部相告。
“這是我們敬鳴山一個小妖所得的訊息,他不懂規矩今天冒犯了興平城,我回去後將嚴加管教,而這情報算是他將功折罪,剛剛司監說道興平州內各條水系動盪不安,或許與此有關。”
司監聽完之後大驚:“東泉大澤一直平安無事啊?如果真是大量水妖聚集,大澤周邊數縣難道都沒有任何察覺嗎?還有這吞天龍鱷什麼來頭,為何從未聽說。”
“這吞天龍鱷,我思之左右,這絕對不是興平州的精怪,應該是外地得了神通或者法寶的大妖佔了大澤,才弄出這般動靜,東泉大澤具體什麼情況,還需司監差人核實,不外乎是妖禍還是人禍。”
賈先生今天得了好書又品了好茶已然興盡,看到何司監已經心亂,便提出結束品茶,並邀請何司監在金秋時分到百果谷中做客。
當何司監送走賈先生之後,他立即回到院內更換官服。
此時一隻通體黝黑半人高的獵犬走到他的身邊,絮絮叨叨地說:“這就是興平州的第一大妖,敬鳴山老猴頭?今日我在逛街,聞到了猴妖的味道,我就納悶光天化日誰這麼大膽毫無遮掩地出沒在市井,結果一看怎麼是個人,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麼一位,可把我嚇得夠嗆。”
何司監一邊整理官服還抽出手來拍了拍狗頭:“黑雀,他可是化形期的大妖比我可厲害多了,以後如果碰到了要喊賈先生。”
黑雀聽後直搖頭:“我這哪敢,以後聞到了,我遠遠地躲開便是。”
“好了,你記著我的話便是,隨我回鎮妖司有重要差事要辦。”
平靜的下大澤潛藏著幽暗的陰影,而吉東村的張秀才家也是離愁縈繞。
大魏王朝地方政府分為省、府(州)、縣三級,容縣受興平州管轄,興平州屬於宣南省管轄,宣南省的省府位於固中城,每兩年一次的鄉試便在固中城舉行,而今年秋季正有一場鄉試。
每次鄉試考前都有預熱,宣南省的名士們會舉辦不同場次的講學,講學的內容雖然不直接涉及鄉試,但可以憑此瞭解考試的方向和趨勢加以準備,所以這些講學對於有志於中舉的秀才來說格外重要。
張秀才的岳父當前在固中城做生意,當得知有名士舉辦講學後動用所有關係為張秀才爭取到了一個旁聽的名額,立即差人送信讓張秀才動身前往固中城。
張秀才收到信後不敢怠慢,立即從縣學請假回家,他剛到家就看到小舅子李明章就已經趕著馬車在等候他出發。
提前得知丈夫即將出遠門的李娘子挺著大肚子為他收拾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她的產期已不到兩個月,心中有萬般不捨。
劉婆婆往張秀才懷裡塞了幾塊好不容易攢出來的銀幣,還不斷保證會照顧好媳婦和孫女,讓他認真求學不要擔心家裡。
連小晚兒都沒有哭鬧,她是一個聰明懂事的孩子。
李明章看不得姐姐欲淚的模樣,再三保證將親自護送姐夫,而且在固中城父親已經安排好一切。
在準備妥當之後,張秀才突然想到什麼,便找了個藉口獨自一人來到後院,他從母親的口中得知雞群在後院。
陳宇現在越發愛上金雞獨立這個姿勢,看到不斷靠近的張秀才不明所以。
張秀才一直走到陳宇面前彎下身子拱手拜了拜,輕聲說道:“我即將遠行,可最近並不太平我心難安,所以懇請雞兄代為照看家小,回來必有厚報。”
說完又拜了一拜轉身就走。
陳宇無語地看著張秀才的背影,你才雞兄呢。
看來張秀才確確實實知道自己是妖。
不過,真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闖入,他自然會出手,畢竟他是在張家度過了最孱弱的階段。








